去,等林伴读身子好些,你就带着她一道去文华殿读书罢。”
如蒙大赦,水烨腾地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就跑。
跑到殿门口又折回来,把赵全拽了出去,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没把本王说得太狠吧?”
赵全嘴角抽了抽:“臣如实禀报。”
“如实?”水烨瞪大眼。
“不过臣说了御道纵马的事实和贾政主动教子的情节。”赵全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水烨满意地点点头,大步流星离开,
回到自己居住的宫殿,水烨没有直接回正殿,而是绕到了西边的偏院。
此时,林黛玉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她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站在月洞门下,水烨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你想家了吗?”他问,
黛玉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微微侧开头,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是因为确实想了,摇头是因为她不知道哪里算“家”。
父亲在扬州任上,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荣国府住了四五年,可那里终究不是她的家,这个偏院虽然安稳,却也不是家。
水烨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有些尴尬,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也看着天边的晚霞。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本王养了几只兔子,你要不要去看?很漂亮的。”
兔子?又是养鱼又是养兔子的,安亲王还真是闲不下来,
“很漂亮?”她轻声问。
“雪白雪白的,”水烨用手比划了一下,“毛很长,耳朵不是竖起来而是垂着,走,带你去看看。”
黛玉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后远远跟着七八个内侍和宫女。
水烨走得很快,走了几步发现黛玉跟不上,便放慢了步子,“就在前头不远,每日下了课本王常去那里玩。”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处僻静的园子,角落里用竹篱围了一小片地方,黛玉走近一看,果然有三只雪白的兔子蹲在里面,正埋头啃着几片菘菜叶子。
兔子的毛真的很长,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兔子,猛地一看,有点像长毛猫,三瓣嘴一动一动,吃得专心致志。
蹲下来,黛玉双手扶着竹篱,看得入了神。
那三只兔子完全不怕人,其中一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埋头吃菜,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另一只小的蹦了两步,凑到竹篱边,鼻子一耸一耸地嗅她的衣袖。
黛玉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兔子的耳朵,兔子抖了抖耳朵,没有躲开。
“它们可真好看,”她头也不回地问,“是你的母亲送的?”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园子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在后面低声闲聊的内侍和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以额触地,大气都不敢出。
抱琴的脸刷地白了,扑通一声跪在黛玉身后,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手指在发抖。
黛玉怔住了,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
水烨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没有发怒,只是脸上表情消失,
他沉默了很久,“我没有母亲。”然后转身离开,
一群内侍宫女哗啦啦地起身,跟在他身后小跑着离去。
抱琴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好半天才爬起来,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黛玉,声音都是颤的:“姑娘,快回院里去。”
回到偏院,抱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平定下来。
“姑娘,”她走到黛玉跟前,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见,“往后在十九爷面前,千万千万别提母亲的事。”
黛玉微微蹙眉:“为何提不得?”
咬了咬唇,抱琴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
“十九爷的母亲是桂太嫔娘娘,当年生十九爷的时候,产后血崩……没救过来,十九爷生下来就没见过亲娘。”
什么!原来安亲王从来没见过母亲?天可怜见的,今日自己怎的一开口就撕了别人伤口?
“后来十九爷被抱给好几位娘娘养,都没养好,到了一岁上,太上皇把十九爷放到东宫,让废太子和废太子妃养着。”
抱琴的声音更低了些,“可那废太子妃是个歹毒的,当着人的面百般疼爱,背着人的时候,专门打十九爷的大腿根,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