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拍,随即又沉沉地、有力地搏动起来。
她看着江柔失魂落魄、险些瘫软下去的样子,缓缓坐直了身体,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冷了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悄然凝结。
旁边的丫鬟闻声赶过来收拾,江柔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试图掩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手滑了……没拿稳……”
江莞莞轻轻摆手,让丫鬟退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帕子,缓缓擦拭着指尖上并不存在的茶水。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妹妹小心些,”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和,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试探从未发生,“春夏交汇之际容易心神恍惚,也是常事。”
江柔惊魂未定,哪里还敢接话,只胡乱地点着头,眼神躲闪,再不敢看江莞莞一眼,方才那股炫耀得意的劲儿,早已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后怕和浓浓的疑惧。
江莞莞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的景色。
重生……么?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是有奇遇的。
那么,江柔对丁邵峰那“未卜先知”的笃信,对张侯府的那份没来由的惧怕与排斥,乃至可能对自己嫁妆聘礼那份掩藏不住的眼热……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江莞莞的指尖,在袖中慢慢蜷起,握成了一个冷静的拳头。
棋盘似乎刚刚摆开,但执棋的人,好像……多了一个。
而且,江柔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为她自己,选好了那条金光大道。
江莞莞极淡地,几乎看不见地,勾了一下唇角。
也好。
重生,不代表了长脑子。
就江柔这阵子的作派,可不像是个聪明人。
为了一门亲事,能把自己的名声作践成那般狼藉,这是妥妥的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