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跑成,因为栾鹤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间带着一丝她看不透的神色。
“你刚才,在跟我妈的车里?”
他问。
喻觅双心里咯噔一下――被他看到了。
“嗯,阿姨找我说点事。”
喻觅双含糊地带过,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你这么快就出来了,你要去上班吗?不吃饭了吗?”
栾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往下滑了滑,从她的蓝衬衫看到米色阔腿裤,再看到她脚上那双白色帆布鞋。
“又换风格了。”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喻觅双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衫的衣角,觉得自己今天的打扮应该没什么问题。正要说点什么圆过去,栾鹤已经越过她身边,利落的上了车。
司机到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明天我要去趟杭市,三天后回来。”
喻觅双愣在原地。
他说这个做什么?出差跟她有什么关系?以前栾鹤出差从来不跟她说的,都是直接走人,她都是从司机或者管家那里才知道他去哪了。
“哦。”她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一路顺风。”
栾鹤没有再说别的,走了。
喻觅双站在六月的太阳底下,看着开走的车,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栾鹤出差三天,这倒是个好事。他走了,她就少面对他三天,也少了好感度波动三天的风险。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帮栾太太安排那顿饭局,把周晚棠的事情处理完。
喻觅双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栾鹤的消息。
“床头柜第二个抽屉,有退烧药。你昨晚说梦话,一直在喊头疼。”
喻觅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钟。
她说梦话了?她还喊头疼了?
她什么时候头疼了?她昨晚睡得比猪还沉,哪来的头疼?
等等――她昨晚是窝在栾鹤怀里睡的,而且睡得特别沉,那她到底说了多少梦话?除了头疼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比如“五千万”“喂鲨鱼”“原著剧情”之类的?
喻觅双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梦话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呢,也许她就是翻来覆去说了句“热死了”“别抱了”之类的。
栾鹤提到退烧药,说明他以为她头疼不舒服,这个误会正好可以用来解释她晚上为什么一直往他怀里拱――不是故意的,是不舒服,在找温暖。
完美。
喻觅双苦中作乐,耶了一声。
三天。
她有三天的时间不用面对栾鹤。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喻觅双这样想着,慢慢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栾鹤出差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从喻觅双心上搬走了,她当天放肆的玩了整整一天的手机,晚上睡得格外香甜,没有檀香,没有体温过高的佛子当暖炉,整张大床都是她一个人的,她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最后以一个“大”字形的豪迈姿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落在她眼皮上,暖洋洋的,她赖了十分钟的床才慢悠悠地爬起来,刷牙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发了很久的呆。
栾太太交代的任务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不疼,但硌得慌。怎么才能“自然地”把一个女大学生引到栾鹤面前?这活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栾鹤不是傻子,相反他聪明得很,任何刻意的安排在他眼里都像透明玻璃,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他不光会反感周晚棠,连带着她这个“牵线人”也会被拉进黑名单。
那和在她的头上悬把刀没区别。
喻觅双趴在餐桌上,拿叉子戳着一块没怎么动过的煎蛋,脑子里过了好几个方案。
一:假装自己约栾鹤吃饭,然后把周晚棠也“碰巧”安排在同一个餐厅。不行,栾鹤这么谨慎的人肯定会查餐厅的预订记录,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安排。
二:让栾太太以“偶遇”的名义直接去栾鹤常去的地方蹲点。也不行,栾鹤对母亲的套路太熟悉了,这种“偶遇”他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就免疫了。
三:她直接把周晚棠以“朋友”的身份介绍给栾鹤。这个更不行,她是栾鹤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