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挽不知道王姨会不会告诉老太太小满的事。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那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
她径直驱车回家,路上便接到了陆聿安的电话。
“挽挽,你是什么时候跟二房那边搭上线的?”
沈星挽直接挂了电话。
陆聿安又打过来,不接就一直打。
直到沈星挽接听。
他总是在某些方面格外偏执,即便拉黑都没用,他的手机打不通,他会用别的手机大打。
沈星挽还是接了。
陆聿安在那头低笑,笑声里透着愉悦,“注意安全。”
沈星挽懒得回答。
男人显然没有打算继续跟她耗下去,无声沉默了几秒,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看,疯子也受不了冷暴力。
但沈星挽忍受了几年。
――
叮――
沈星挽走出电梯,就见一个妇人站在自己家门口,双手端着一个大汤钵。
食物的香气从里头溢出来。
“您是?”
中年女人笑得和蔼可亲,“我是你对门邻居的保姆,家里炖了汤,吃不完,想着你一个人住,给你送点过来。”
沈星挽情绪不高,礼貌地应付道:“不用了,谢谢,我吃过了。”
对方也不强求,笑呵呵的,看着是个实在人,“那好吧,都是邻居,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对了,我姓张。”
“好的,张阿姨。”沈星挽等了两秒,张姐反应过来,捧着汤回去了。
沈星挽进了家门,换鞋的时候余光瞥见上次对方送的礼盒,拿下来拆开,想着给人家回个礼。
没想到,里面竟是论克卖的母树茶,看色泽形状,市场价绝不低于万元以下。
这太贵重了。
她猜到对面是有钱人,但拿母树茶送邻居,还是头一回见。
这样阔绰的败家子,似曾相识。
她不禁想到了直播间里那位人傻钱多的‘舔狗哥’。
无功不受禄,沈星挽当即披上外套起身,敲响了对面的门。
里面好半天没有动静,就在沈星挽打算离开的时候,先前的中年女人打开门,见了她有些惊喜,“您有什么事吗?”
沈星挽说明来意,要将礼盒还回去,对方连连推拒:“沈小姐您拿着吧,这是我家先生的一点心意,以后还有不少麻烦您的地方呢。”
沈星挽动作一顿:“你认识我?”
女人顿时心虚,借口说自己锅里的菜要糊了,不由分说地关上门。
沈星挽皱了皱眉,折返回去。
屋里,张妈从猫眼里看到她离开,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第一次帮二少挖墙脚,不熟练,弄得她紧张死了。
但没办法,二少给的钱太多了。
回到家后的沈星挽没拆那盒茶叶,将其束之高阁。
但此后几天,她每天下班回来,都会收到礼物,贵贱都有。
偶尔那位张阿姨还会拎着食盒过来,为了让她收下,借口找得刻意而拙劣。
这种招数她太熟悉了,从前和陆聿安恋爱期间,她和陆聿安闹矛盾之后,对方便总是这样假托各种名义,让不同的人给她送东西。
从前是情趣,是欢喜,如今她只觉得厌烦。
难道陆聿安以为,同样的手段,她还会上当吗?
――
周成b最近觉得自己眼力大涨,非要缠着沈星挽去淘货。
“去嘛去嘛挽姐,万宝古街那边最近赶大集,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古董商和藏友,肯定能淘到好东西。”
周成b缠人工夫一流,捧着茶乖觉地送到沈星挽手边,“有您在,说不定咱运气好能捡个大漏。”
“还捡大漏,人家一看你就是棒槌,随便整点套路拿你当猪杀。”沈星挽兴致不高。
如今的古玩界不像几十年前,遍地都是宝。
古玩收藏最红火的那几年,农村的地皮都快让人铲没了,她很小的时候,跟着养父逛古玩街时,能碰上不少好东西。
如今真正的好东西要么在大藏家手里,要么埋在地底下,市面上流通的不多。
再加上现今造假手段高超,有些厉害的造假大师造出来的东西,肉眼几乎难辨真假,需要借助仪器才能识别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