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公子不该。”
他也许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哭着,跪着求他吧,可我没有,因而刺客的萧铎恍然有些出神,“不该什么?”
不该什么?
我说,“不该待我好。”
他问我,“那该如何待你?”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必去回话。
我也盼着他就像昨日待宋莺儿那样好,也那样温柔地说话,若是那样,我想必会觉得他待我是好的。
可我知道他不会待我像待宋莺儿那样好。
我这辈子已经一团糟,再不能更坏了。
总有好半晌过去了,那人扣着我的脖颈,那双美极了的丹凤眼里凝着眼泪,他问我,问话声中夹着几分不解,几分叹息,“你就那么想杀我么?”
我也不知道了。
不想杀,想杀。
想杀,不想杀。
这个问题在过去的三百多日里始终困扰着我,过去了这么久,我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
甚至,甚至愈发彷徨,愈发不能下定论了。
怅怅然出神中听见那人问了一句,“你弟弟,不管了?”
我自己都要死了,还能管得了谁呢。
我原本听大表哥的话,不问,不插手,可萧铎照旧疑我,我实在没有主意啦。
我温声回他,“任凭公子发落。”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吧,在这室内静默半晌,指尖在我脖颈上扼着,摩挲着,笑叹了一声,“好,好,好。”
到底起了身,走出门去。
廊下有人进,“公子容禀,稷氏自到了郢都屡屡起杀心,留在公子身边十分凶险。实在是不宜再留了!”
那是关长风的声音。
他回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