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堆在一角的几个箱子,走了过去。
这是之前他从这里搬走的,那些东西不是他要搬的,是陶莹闹着让他搬,他才搬的。
那时他想搬了也好,让我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甚至是恨他,这样我就不会痛苦难过了。
可是搬走的时候,最难过的是他,每收拾干净一处,他的心就像是剥一层,直到最后东西收净,他的心也剥离不剩。
他拆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拿。
衣服挂回橱柜,跟我的放在一起,看着并排而放的衣服想到了第一次我刚搬到他住处的那天。
我就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的衣服就三件,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一件大衣,还有一条牛仔裤。
他问我怎么就这几件衣服,我当时低着头,“两套衣服已经是我的奢侈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穿别人不穿的旧衣服,养父母从不舍得给我买衣服。
当时他眼眶红了,抱着我说,“妮妮,以后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衣服,我要你天天换着穿也不会重样。”
那晚他趁我睡着,让人给我定制了四季的最新款衣服,挂进了衣柜里,和他的并排一起。
他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会像我们的衣服一样并排一起,不会分开。
可他还是亲手推开我,把我弄丢了。
收拾好衣服,他又把领带,袖扣,手表都归了原位。
当时怎么收拾走的,如今又怎么都放了回去,可是唯有我,他再也法放回原处了。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那个被我丢进垃圾桶,他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小白马,抱进了怀里。
他的脸埋在上面,已经被清洗过,没有了我的味道。
他眼泪落下来,沁进小白马的毛绒里。
不过他能睡着了,在我和他的卧室里,抱着我的枕头,像是抱着我一样。
他不看手机,不看电视,每天就是坐在沙发上发呆,按时吃张姐送来的饭菜。
过了两天,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电话,“项总,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不过被陶小姐提前拿走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