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惹拎着一大袋糖果出去,连小孩都不敢接,又原封不动的拎回来。
经过大槐树的时候。听到一群女人躲在树底下嚼舌根。
“哎,你们看到了吗?那个狐狸精出门,谁也不搭理她!”
“瞧瞧那风骚浪荡劲儿,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也不知道要去勾引谁!”
“就是,那小腰扭得,都快扭出水了,反正我是学不来那狐媚子样!”
“狐狸精最会勾引男人了,人家陆团长本来是回家跟未婚妻结婚的,不就被她半路勾走了?你们,可要看好自家男人。”
“岂止男人,连孩子都要看好。前天夜里我可听说,她连人家贺营长家里四岁的小虎子都勾呢。反正,我是交代我家娃,不许跟那狐狸精说话,给糖果也不许吃!”
“对对对!我也要跟我家孩子说,离那狐狸精远一点!”
……
大家你一我一语,句句不离狐狸精,蛐蛐地正起劲儿,连萧惹站在旁边都没发现。
“呦,说狐狸精呢!”
“对!就是萧惹那狐狸精,你看到了没?……”
说得最凶的那个指导员老婆李雪花,抬头一看,正对上萧惹那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
李雪花吓得魂都飞了,脸色惨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萧惹轻轻挑了下眉,嘴角勾着一抹凉丝丝的笑
“哦!原来我就是那个狐狸精呀!”
李雪花吓得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话都不利索了。
支支吾吾地解释。“不,不是说你。我们……没说你!”
萧惹往前轻踏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那双簇新锃亮的小皮鞋,几乎要蹬到李雪花脸上。
“没说我?当我瞎了还是聋了?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我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惹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把李雪花逼得面红耳赤,大气都不敢出。
同院子里郝连长的老婆,周美玉笑盈盈地出来打圆场。
“萧同志,人家指导员家嫂子是无意识的说了个狐狸精,也不是故意的。其实,这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夸你长得漂亮呢!”
“平日里,我们也经常这般开玩笑。都是军区大院的家属,你别这么较真嘛!”
周美玉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们是夸你漂亮呢!”
“对对对!我们是喜欢你,才跟你开玩笑。平时,大伙儿之间都这么叫。”
“哈哈哈,是是是!周嫂子说得对!”
……
见她们一个个地睁着眼睛说瞎话,萧惹也不恼,反而弯眼一笑,语气甜得发腻。
“真的呀!那我可真当你们是夸我了!”
“礼尚往来,既然你们真心实意地这么夸我,喜欢我。我也得好好融入家属院的团结氛围,学习你们这种赞美精神不是?”
紧接着,她清了清嗓子,一个一个地,挨个夸过去。
“哎呦,这是哪家的狐狸精,怎么坐地上呢?地上多凉,万一被蚂蚁咬坏屁股了多不好,快起来!”
骂完李雪花,又慢悠悠地扫向剩下几个女人,唇角勾着戏谑的笑,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这位穿红衣服的狐狸精,你今天的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可真好看。”
“这位扎麻花辫的狐狸精,你的头发里有只肥虱子。快快扒出来,给你儿子炖肉吃。吃了补脑的!”
“这位裤子打补丁的狐狸精,你腰间盘突出得可真别致。你不是想学我扭腰吗?下次我教你啊?”
……
萧惹这嘴巴就跟抹了毒似的,用精准讽刺的语,把在场所有军属嫂子都毫不吝啬地“夸”了一遍!
夸得她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不敢吱声。
除了萧惹本身战斗力彪悍之外,陆砚峥也是个实打实的硬茬,他军职高,手腕强,在整个军区举足轻重,威名赫赫,就首长都要给三分面子。
其他职位低的人物,就更不敢招惹。
夸完这群人,萧惹又拎着一袋子糖果,悠哉乐哉得往回走。
重新去给家属大院的嫂子们打一遍招呼。
想必,刚才是她不懂家属院的规矩,没有称呼到位,那些人才不爱搭理她。
现在学到了。
她见人就叫狐狸精。
第一个被热情呼喊的,就是王政委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