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双眼赤红。
此时,弃剑渊深处的灰雾浓度已经达到了极致。一尊高达丈许的巨大黑影缓缓站起。那是一具由无数废弃法宝熔炼而成的金属巨人,它的核心处,镶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暗红色心脏――那是某位异化长老的心脏。
金属巨人迈开步子,大地随之颤抖。它抬起巨大的金属手掌,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向渺小的唐钰拍落。
避无可避。
唐钰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发出一阵风箱般的轰鸣。他体内的绷带疯狂运转,将周围所有的灰雾毒素强行抽取,全部灌注进右臂。
右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繁复古老的纹路,仿佛披上了一层黑色的龙鳞。
"你说我会爆体而亡?"
唐钰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无尽的战意。
"那我就先打碎这苍穹,再来看看会不会死!"
他不退反进,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
禁武第二式――碎星!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倾尽全力的搏命一击。
黑色的拳头与巨大的金属手掌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黑光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弃剑渊。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灰雾瞬间清空,露出了久违的星空。
那尊不可一世的金属巨人,动作僵滞在半空。它那坚不可摧的金属手臂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庞大的金属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地废铁。
而唐钰的身影,则从半空中坠落。
他重重地摔在乱石堆中,右臂冒着袅袅青烟,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显然已经严重透支。但他还活着,而且气息虽然微弱,却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
脑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或者说,是被吓跑了,亦或是被绷带彻底消化了。
唐钰躺在冰冷的石头上,大口喘息着。他能感觉到,经过刚才那一战,他的肉身强度再次跨越了一个台阶。如果说之前只是皮膜如革,那么现在,他的筋骨已经开始向着"如铁"蜕变。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右臂上的那些裂纹并没有消失,反而固化成了一种奇特的图腾。
他试着握了握拳。
一股混合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力量在指尖流转。这不是灵气,也不是单纯的肉身之力,而是一种全新的、属于他自己的"势"。
"这就是……禁武的力量吗?"
唐钰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峡谷入口传来。
在这死寂的弃剑渊底,这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唐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身体本能地紧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来人穿着一身执法堂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他没有看满地的废墟,也没有看那倒塌的金属巨人,而是径直走向了唐钰。
他在距离唐钰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精彩。"
面具下传出一个经过伪装的机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情绪。
"能以练气三层的修为,凭借肉身之力轰碎'百兵傀儡',唐钰,你果然不是普通的杂役。"
唐钰眯起眼睛,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是谁?鬼手的同党?"
"鬼手那种废物,不配与我同列。"那人淡淡地说道,随手抛出一个东西。
唐钰下意识接住。
那是一块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镇"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那人指了指唐钰的右臂,"你的身体里,藏着能对抗'灰雾'的希望。加入'镇魔司',或者死在这里,你自己选。"
唐钰摩挲着手中的令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触感。
镇魔司?
他在宗门典籍的角落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据说那是专门处理宗门内部不可说之事的秘密机构,凌驾于执法堂之上,只对宗主一人负责。
但这真的是机会吗?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唐钰抬起头,目光如刀:"如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