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个背着脊椎尾巴的怪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小子,进了乱葬岗,就没有路过这一说。要么留下买路财,要么……留下当菜。”
话音未落,猛地转身。那条骨尾如同一杆长枪,带着呼啸风声直刺面门。
速度极快。
普通的练气期弟子,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贯穿头颅。
但在唐钰眼中,这条骨尾的动作充满了破绽。
太慢了。
而且没有灵气的波动。只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碎地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没有花哨身法,仅仅靠着恐怖的爆发力,瞬间拉近距离。
砰。
一声闷响。
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那条刺来的骨尾。巨大的冲击力让脚下地面龟裂,纹丝不动。
“什么?!”
怪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竟有这么大的力气,拼命想要抽回尾巴,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在了上面。
“力道不错,可惜,太脆了。”
冷笑一声,手臂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
崩拳?寸劲。
一股狂暴的气血之力顺着掌心爆发,直接轰入骨尾之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大殿。坚硬的骨尾瞬间炸裂成漫天碎骨,鲜血喷涌。
“啊――!!”
怪人发出凄厉惨叫,庞大身躯被巨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怪物惊恐地看着唐钰,尤其是看到那条泛着红光的右臂时,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体修?不……没有灵气波动……”那个大脑袋怪人结结巴巴,“你是……武夫?”
在这个修仙者视凡人如蝼蚁的世界,武夫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那是上古时期才存在的职业,早已被证明是条死路。
松开手,甩掉血迹,目光扫视全场。
“我是谁不重要。”淡淡道,“重要的是,我不想杀人。但如果你们想死,我不介意送一程。”
眼神冰冷如刀,身上散发出的煞气比这些半人半鬼的怪物还要浓烈。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年轻人好大的火气。”
循声望去,阴影处坐着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老者。脸上长满了灰色的霉斑,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另一只却亮得吓人。
手里拿着一根烟杆,轻轻敲了敲旁边的石墩。
“既然不想打,那就坐下喝碗汤吧。”指了指火塘边的空位,“在这乱葬岗,能遇到个活人不容易。尤其是……像你这样‘干净’的活人。”
眉头微皱。
这个老者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身上的灵气波动很微弱,但那种气息……非常浑浊,仿佛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多谢前辈。”
拉着莫问天走过去,在离老者不远的位置坐下。
莫问天已经吓傻了,机械地跟在身后。
老者给两人盛了两碗汤。汤色浑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和肉块。
“别怕,这是定魂汤。”似乎看出了莫问天的恐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喝了它,今晚那些东西就不会来找麻烦。”
端起碗,没急着喝。体内的绷带微微震动,传递出一股警示――这汤里有毒,或者说,有某种能够影响精神的物质。
但对于现在的唐钰来说,这点毒素根本不算什么。绷带瞬间将其中的有害成分过滤,只留下一丝温热能量流入胃中,驱散了寒意。
“好汤。”仰头一饮而尽。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胆色。不怕老夫下毒?”
“若是想杀我,刚才那条尾巴就已经得手了。”放下碗,直视老者,“前辈有话直说。”
嘿嘿一笑,放下了烟杆。
“老夫姓吴,以前也是青云宗的人。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指了指自己的脸,“后来修炼出了岔子,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就被扔到了这里。”
“你身上有青云宗的气息,但又不像那些虚伪的修士。”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唐钰的右臂,“你刚才那一拳,用的是气血,不是灵力。而且……你身上缠着的东西,很有意思。”
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捡来的绷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