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西手握刀柄,想要强行拔刀,以白虎刀的锋锐斩断锦袍束缚。可刀身刚离鞘半寸,刀上凛冽的肃杀之气便被金刚琢牵引,一股巨大吸力传来,险些将整柄长刀直接夺走。他连忙收力,不敢再轻易动用兵刃。
短短数个呼吸,四人各自的本命术法、辅助灵光尽数被金刚琢收走,一身修为被彻底压制,身陷捆仙锦袍之内,进退不得,反抗无力。
青牛精把玩着手中金刚琢,黑球在它掌心起落翻飞,神色愈发傲然:“瞧见了吗?此宝名为金刚琢,三界之内,无物不收。你们引以为傲的神通法宝,在它面前全无用武之地。我念你们修行不易,暂且不取尔等性命,先将你们押入囚牢,日后再做处置。”
话音落下,它朝着洞外大喝一声。数十名身形魁梧的小妖手持钢叉、绳索从两侧洞道涌出,这些小妖皆是山中精怪,受青牛精统辖,修为不高,却个个凶悍。小妖上前推搡着四人,沿着幽深曲折的洞道,向洞府深处的玄铁囚牢押去。
金兜洞内部结构错综复杂,主洞连通无数支洞,廊道两旁皆是天然石室,或是小妖居所,或是储物库房,一路走来,可见洞中堆积着不少过往路人、修士遗留的兵器法器,想来皆是多年来被金刚琢收来、或是被俘修士留下的物件。由此可见,这青牛精下界多年,早已在此作恶多时。
行至洞府最深处,一座巨型囚牢赫然出现在眼前。囚牢以千年玄铁铸造而成,铁栏粗如手臂,交织成网,牢门紧锁。玄铁表面镌刻密密麻麻的太清符文,符文流转微光,不仅能禁锢灵力,还能隔绝内外气息,屏蔽传讯之术,一旦入内,便是与世隔绝。
小妖打开牢门,将四人推入囚牢之中,重新落锁,又在牢外布下数道警戒,这才躬身退去。
幽暗的囚牢之内,空气潮湿阴冷,四壁冰冷刺骨。四人背靠玄铁栏杆,相互对视,一时沉默无。接连遭遇挫败,神通被封、兵刃受制、身陷牢笼,这是西行以来众人处境最为狼狈的一次。
片刻之后,宁洋北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如今局面凶险万分。对方手握金刚琢,专收万法,我们的术法、灵光、兵刃全都被克制,正面硬拼已然没有胜算。这青牛精周身道韵源自太清一脉,绝非凡间妖魔,必然是天界仙尊座下灵物私自下界。想要破局,首要之事便是查清它的真实来历,找到能制衡金刚琢的办法。”
王学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玄铁囚牢上的符文:“这囚牢符文乃是正宗太清道纹,与兜率宫功法一脉相承。结合它的样貌、独角、皮毛形态,再加上这件先天至宝,我心中已有猜测。三界之中,唯有太上老君座下那头青牛,常年伴居兜率宫,能接触到金刚琢这般无上灵宝。它定是偷宝下界,在此占山为王。”
“若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那事情便好办了大半。”张忠东道,“此妖依仗至宝逞凶,本身不敢彻底造下杀孽,终究畏惧其主人。我们如今被困,不能一味坐以待毙。先想办法挣脱囚牢与锦袍束缚,之后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在此牵制青牛精,另一部分前往天界,寻其主人前来收服。唯有物归原主,收回金刚琢,我们才能重施神通,踏平此洞。”
陈学西沉声道:“玄铁囚牢与捆仙锦袍都有符文加持,外力难破,只能以内功慢慢消磨。锦袍禁锢灵力,却封不住我们道心运转。接下来,四人合力,以自身本源道力,一点点冲刷符文禁制,松动枷锁。切记不可动用外放型术法,以免再次被金刚琢察觉、吸纳。”
商议已定,四人各自闭目凝神,运转本源道功。
宁洋北催动青木本源,丝丝缕缕温和的生机之力游走四肢百骸。草木生机润物无声,不具强横爆发力,却擅长滋养、渗透、化解禁制。他引导生机之气缓缓渗入锦袍符文之内,如同春雨融雪一般,一点点消磨符文的禁锢之力。符文每被削弱一分,四肢的束缚便松动一分,体内凝滞的灵力也缓缓恢复一丝流转。他一边化解束缚,一边留意周遭动静,提防洞中小妖暗中窥探。
王学南运转厚德土道之力,道力沉厚稳重,顺着玄铁栏杆蔓延,震颤整座囚牢的根基。玄铁囚牢依托地脉而建,他便以地脉之力反向冲击,震得铁栏微微嗡鸣,表面的太清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层层褪色。土德之力稳守道基,护住四人丹田,不让体内残存灵力再度被封印,同时慢慢瓦解囚牢的锁困之能。
张忠东收敛纯阳烈火,不再外放焚烧,而是将至阳正气凝于经脉血肉之间,温养受损的灵元。烈火主焚,正气主镇,他以纯正道心镇压体内躁动,抵御洞府之内的阴冷妖气,同时以纯阳之气灼烧贴身锦袍的妖邪纹路,从内部瓦解捆仙禁制。
陈学西则凝神守一,刀道本心澄澈空明,摒除焦躁、愤怒、挫败等杂念。身陷牢笼、神通被封,最容易滋生嗔怒与慌乱,一旦道心失守,修为便会受损。他以杀伐道心稳住全员心神,同时运转肉身蛮力,配合其余三人的道力,缓缓挣动束缚。四人肉身皆是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