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不到一百平米,房租便宜,人工自己上。他跟我们拼价格,拼到月底,账本就红了。”
小马点点头,眼睛发亮。
“去吧,”我说,“叫赵强去拉货架,叫李老头清点存货,叫顾哥联系阿黄,第一批货要丝袜和电子表,量大。”
“什么时候开业?”
“越快越好。”我把那面”诚信经营”的锦旗从自行车筐里取出来,挂在五金店的墙上。锦旗有些旧了,金线绣的字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发亮。
“后天。”我说,“三家一起开。不搞舞狮,不放鞭炮,不挂横幅。安安静静开门,客客气气卖货。”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说,“真正的好戏,不需要锣鼓喧天。”
小马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
我独自站在店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对面的东海百货。
霓虹灯招牌还在闪,“东海百货”四个字像是四个红色的伤口,在夜色中明灭。陈婉清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阳台上,她手扶着栏杆,往这边看了一眼。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一定看见了我。这个刚挂上”诚信经营”锦旗的小五金店,门口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却正对着她的三千平米帝国。
棋局开始了。
我伸手把灯拉灭。店里陷入黑暗,只有对面霓虹灯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红色的影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