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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割据,后人买单,你们今日固守的规矩,不过是先辈霸权的延续,并非天地本心。”
云沐月柳眉微蹙,语气冷了几分:“空谈上古虚妄,毫无意义。大千如今,正统执掌天道气运,万道臣服,此乃大势所趋。逆势而行者,便是逆天叛道,必遭天诛。”
“大势?”沈寂嗤笑一声,“所谓大势,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昔日外道昌盛,万道齐鸣,便是彼时大势。如今正统独尊,不过是你们暂时执掌天地权柄。大势轮转,从无恒定,你们凭什么笃定,正统便能永久凌驾万道之上?”
一番对峙,让一众天骄神色各异,不少人内心隐隐震动。他们自幼被灌输正统独尊的理念,从未有人敢质疑万古规则,更从未听过如此颠覆认知的大道论。
但更多的天骄,只剩满腔震怒与不屑。
一名天衍宗天骄踏出队列,灵力激荡,厉声呵斥:“满口胡!先祖定规,顺应天道,护佑大千万古安稳,岂是你三两语便能诋毁?沈寂,你妖惑众、扰乱道心,罪加一等!”
“我并非诋毁先祖,我只是打破虚妄。”沈寂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响彻整片平原,“先祖立规,本是为规整天地、普惠万灵,可后世子孙,却借着先祖余威,垄断资源、打压异己、固化阶级,将普惠天地的大道,变成了独尊一己的私道!”
“若是先祖泉下有知,看见如今正统仗势欺人、禁锢万道的模样,恐怕只会心寒,而非认可!”
“一派胡!”天衍宗天骄勃然大怒,抬手便有金色法理涌动,“妖惑众,乱我正统道心!今日我便先出手,镇压你这狂妄妖孽!”
“住手。”剑无尘抬手拦下对方,目光沉沉盯着沈寂,“无需急于一时。三日之约未满,万宗天骄尚未齐聚,诛逆大阵未曾成型,此刻出手,胜之不武,反而落人口实。”
他身为顶尖天骄,自有一身傲气,不屑倚多为胜,更不想在大阵未成之时,贸然与一位声名鹊起的逆道修士死战。
云沐月微微点头,附和道:“剑师兄所极是。此子最大的依仗,便是一张利口,擅长蛊惑人心。我们越是与他争辩,越容易被他扰乱道心。静待其余天骄抵达,大阵成型,以绝对正统之力碾压,让他无话可说、无路可逃。”
沈寂闻,坦然自若:“我自始至终,都不靠口舌取胜。你们想等,我便陪你们等。三日之期,我立于此地,绝不逃走,绝不退缩。”
“我倒要看看,你们汇聚万千天骄、布设绝杀大阵,最终能奈我何!”
剑无尘冷眸微凝:“你放心,三日之后,我会亲手破你逆道修为,让你亲眼见证,邪不压正,逆道必亡!”
接下来的一日一夜,源源不断的中央天骄奔赴云垂平原。
圣儒殿、万古剑冢、流云仙宗、天衍主峰、浩然总院,五大顶尖道统,外加数十个二流宗门、上百个世家势力,修士云集,仙光漫天。
原本空旷辽阔的云垂平原,此刻遍布正统修士,密密麻麻的身影分列四方,浩然正气、剑势法理、流云道韵交织一体,形成磅礴的正统威压,层层笼罩平原中心的沈寂。
所有天骄、长老、宗门执事,目光尽数锁定那道孤身而立的青衫身影,杀机凛冽,气势滔天。
第三日清晨,天光破晓,云海散开。
一道恢弘浩瀚的浩然金光自天际垂落,文渊子真身踏空而来,一身儒袍肃穆,周身万千道纹流转,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席卷天地,较之此前的分身,强盛数倍不止。
紧随其后,四名身着宗主道袍的老者凌空伫立,气息深不可测,皆是五大顶尖道统的坐镇长老,修为尽数抵达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
五大巅峰强者齐聚,镇锁四方天地,整个云垂平原的空间彻底被封禁,无风无浪,无逃无避。
文渊子落地,目光淡漠扫过沈寂,语气威严,声震千里:“三日已至,沈寂,你依旧顽守逆道,不肯归正,可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寂抬眸,直面五大巅峰强者的磅礴威压,身姿未晃半分:“我道纯正,何须归正?我心坦荡,何惧死期?”
“冥顽不灵!”左侧剑冢长老沉声开口,剑意森然,“老夫修行三百载,见证无数外道妖孽覆灭,从未有一人如你这般狂妄无知!逆道逆天,本就该彻底灭绝,今日我等便顺应天道,根除祸患!”
“天道?”沈寂朗声反问,“你们口中的天道,是你们正统掌控的天道,还是众生平等的真正天道?”
“真正的天道,包容万法、滋养万灵、不偏不倚、无贵无贱。而你们掌控的天道,独尊正统、打压异途、区分贵贱、禁锢生灵!这般偏颇天道,我为何要顺?这般霸道规则,我为何要守?”
流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