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垂平原,风止仙寂。
漫天正统灵光被漆黑逆道气韵强行撕裂,一黑一金两道截然相悖的道韵在半空剧烈碰撞、彼此对峙。三名中央巡察修士面色惨白,浑身灵力紊乱,死死盯着身前那道青衫身影,心底的傲慢与自信早已碎得彻底。
他们镇守中央道域外围千年,执掌巡察刑杀之权,见过无数天骄、镇压过无数外道异修,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霸道的逆道修士。
在这片正统规则加持的核心圣土,天地法理天然克制一切异途,可沈寂的力量,完全跳出了大千万古常理,逆规则而行,破法理而战,堪称无解。
为首的巡察统领咬牙稳住身形,掌心死死攥着传讯玉符,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正统威严:“沈寂,你当真要与整个中央道域为敌?与万古诸天正统为敌?”
沈寂负手而立,青衫迎风微动,眸光淡漠扫过三人:“我从不愿与人为敌,我只是不愿被所谓正统规则桎梏本心、捆绑道途。”
“你们正统盘踞核心,垄断大道资源,固化正邪偏见,欺压万道生灵万古岁月,如今我挺身破局,反倒成了罪人?何其可笑。”
年轻巡察修士目露愤然,厉声呵斥:“一派胡!正统护佑大千万载,维系天地秩序安稳,若无我等镇守,世间早已魔道横行、杀伐不止!你一己私欲颠覆规制,扰乱万古安稳,也敢自诩正道?”
“秩序?”沈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你们口中的秩序,是正统独享大道、外道苟延残喘的霸权秩序。你们维系的安稳,是万千异类修士被打压、被屠戮、永无出头之日的死寂安稳。”
“这般不公秩序,不破何立?这般僵化安稳,不碎何新?”
字字铿锵,直击核心,怼得三名巡察修士一时语塞,满腔大义凛然的说辞尽数卡在喉间,无从辩驳。
右侧修士面色阴晴不定,色厉内荏道:“巧善辩无用!大道正邪,万古定论,绝非你三两语可以篡改!你今日擅闯中央圣土、破碎镇邪大阵、对抗正统巡察,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罪证?”沈寂抬眸,眸光骤然凌厉,“我未伤你们性命,未毁天地灵物,未乱一方安稳,何罪之有?你们仅凭我道途不同,便定罪诛杀,这便是中央正统的法理公允?”
巡察统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惊惧,眼神冰冷:“道途异,则心性异,心性异,则祸乱生。逆道天生悖天,无需作恶,便是原罪!此乃圣儒殿定下的大千铁律,万古不变!”
“圣儒殿?”沈寂轻声呢喃,眼底战意渐起,“便是东部四宗传讯求援,执掌大千文道正统、管控万宗规矩的顶尖道统?”
“既然知晓圣儒殿威名,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年轻修士厉声逼喝,“主动废去逆道修为,跪伏请罪,我等尚可上报殿中,为你求一条全尸之路!若是负隅顽抗,顷刻之间,便让你神魂俱灭!”
沈寂直视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笃定:“我道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们所谓的圣儒殿!万古铁律,若不公不正,便是废纸空谈;顶尖道统,若偏执狭隘,便是祸乱根源。”
“想让我束手就擒、自废道基,你们,还不够格。”
“冥顽不灵!”巡察统领目露狠色,不再多费口舌,猛然捏碎手中传讯玉符,“既然语劝不动你,那便静待殿中大能降临!我倒要看看,你这边陲逆修,能否在圣儒大儒面前,依旧如此狂妄!”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璀璨金色灵光冲天而起,穿透层层云海,带着紧急求援的讯息,瞬息传向中央道域最核心的圣儒天宫。
与此同时,三名巡察修士尽数后退,呈三角之势远远围堵,不再主动出手,只以自身灵力锁定四方空间,封锁所有退路,静静等候大能降临。
他们已然彻底认清现实,自身战力根本无法抗衡沈寂,唯有固守牵制,等待腹地顶尖强者前来镇杀。
沈寂对此全然无视,静静立身原地,神色淡然,无半分慌乱忐忑。
他本就主动踏入中央道域,目的便是直面这些万古正统、打破固化格局。如今圣儒殿被惊动,正中他下怀。与其逐层闯关、步步受阻,不如一战定风波,让整个大千核心,彻底认清逆道真意。
短短数息时间,千里云海剧烈翻滚,浩荡磅礴的浩然正气自九天垂落,铺天盖地席卷整片云垂平原。
圣洁、威严、霸道、正统,无数厚重的文道法理交织虚空,压得天地灵气停滞流转,四方万物噤若寒蝉。
一道温和却极具威压的苍老声音,骤然响彻天地,回荡四方,带着审问万古、裁决万宗的无上权柄。
“边陲逆修,闯我圣土,破我镇法,乱我规制,你可知罪?”
声音未落,云海之上缓缓浮现一道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