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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沐阳推开窗户,深吸一口凉气。
夜里的修罗场,让他心里更明白了一件事——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随处被人轻视的小医生了。
现在的他,有权,有势,更有选择。
清晨的风有点凉,天色还没大亮,县城街口已经有摊贩开始卖早点。
望山县医院的门口,晨练的大爷大妈一边走一边议论昨晚的事——院里换了新院长,风气一夜之间像换了个单位。
同一时间,市里。
市长办公室的窗帘半拉,外头的天边泛着灰白。
市长姓苏,五十出头,从基层一路熬上来,手里捏着几个关键口子:财政、项目、医卫、城建。只要是这座城市能看见的面子工程,基本都得过他这关。
苏市长这人,平时不爱显摆,话不多,但一句顶仨。
市里那帮局长见了他,腰板都得立起来。他手里有钱袋子,有人事条子,谁不怵。
可他有一个毛病,拖了好多年——心口时不时闷得慌,夜里睡着了也会被憋醒。
最早是胸口像被石头压,后来只要一生气一着急,就开始冒冷汗。秘书劝他去做系统的检查,他总是摆摆手:“忙完这阵子再说。”
这一拖,就是几年。
这几年,苏市长不是没看过病。
先是市一院,医生让他住院观察,他不乐意,“工作离不开”,每天白天开会、晚上挂盐水。症状缓一缓,又硬扛回去了。
后来省城那边也去过,专家说“要管住嘴、迈开腿”,他点头,最多一周,老样子,全泡汤。
再后来,他去过几家私立医疗,花钱不手软,药吃了一摞,进口的、国产的,能开的全开了。该来的还是来,该犯还是犯。秘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也没用。
这两个月,市里推医改,盯得紧。
他亲自抓一个“市域医疗联合体”的试点项目,嘴上说要让老百姓看病更方便,心里有数——自己这身子骨也得靠这一套好好保着。
偏偏这个时候,望山县医院出了名,前阵子那场风波他都知道,昨晚县里给他打了报告,说换了新院长,院风变了,急诊救治还创了记录。
苏市长听完,点点头:“回头我亲自去看看。”说完这句,就按住胸口,没让别人看出端倪。
这天一大早,他照常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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