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
室内干燥洁净,壁上嵌着数颗明珠,散发柔和光辉。
一角有石床、石桌、石凳,另一角有书架,上面零星放着些书卷和瓷瓶。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线条繁复的太极阴阳鱼图案,似乎隐含聚气之效。
此处,正是黄蓉平日闭关修炼或处理机密事务的地下密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黄蓉走到石桌旁,背对着杨过,肩膀似乎微微绷紧。
黄蓉走到石桌旁,背对着杨过,肩膀似乎微微绷紧。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杨过几乎能听到自已心跳的声音。
终于,她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平静,只是那双总是灵动慧黠的眸子,此刻沉静如深潭,仔细看去,深处却似有波澜暗涌。
“过儿,”她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显得有些空灵,“那‘七七之毒’的厉害,你已知晓。发作无常,且一次猛过一次。”
黄蓉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道:
“此地隐秘安全,从今日起,为防毒性反复,或许需更密些。你每日此时,便来此密室。我们……需借那功法之力,彻底根除此毒。”
她顿了顿,避开杨过的目光,继续道:
“此事无关其他,只为解毒。你需谨守心神,不可有半分逾越之念。待毒解之后……你我便当此事从未发生。
你仍是我的弟子,芙儿的师兄,靖哥哥的侄儿。可明白?”
这番话,她说得艰难。
却条理清晰,将性质定为“纯粹的、不得已的疗毒行为”。
并划清了事后的界限。
杨过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迎上黄蓉复杂的视线:
“郭伯母放心。过儿深知此事关乎您的清誉与安危,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或非分之想。定当恪守本分,助郭伯母早日祛毒康复。”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态度端正,完全符合黄蓉设定的“疗毒伙伴”角色,甚至更显恭谨懂事。
黄蓉心中微微一松,却又莫名地泛起一丝连她自已都未察觉的怅然。
她点点头:“好。你明白就好。今日便……便开始吧。毒性虽未发作,但及早化解一些,总是好的。”
她走到石室中央的太极图阳鱼位置。
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长睫微微颤动,显示内心并不平静。
杨过也不再语,默默走到阴鱼位置,与黄蓉相对而坐。
两人掌心缓缓相抵。
《阴阳和合篇》的功法通时运转起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周天完毕。
两人通时缓缓收功。
黄蓉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眼中精芒更盛,显然获益匪浅。
她看向对面的杨过,少年额头隐见汗珠,气息却更加悠长浑厚,显然也有所进益。
“今日便到此。”黄蓉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且回去,勤加练习我今日所传武功。晚上记得过来。”
“是。”杨过也起身,恭敬应道。
黄蓉走到石门边,启动机关。
石门再次打开。
“出去后,勿要对人提及此地,包括芙儿。”黄蓉最后叮嘱。
“过儿谨记。”
杨过走出密室,石门在身后合拢。
他沿着小径返回,阳光有些刺眼。
刚才经历的一切,好似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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