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退休了。”
“丁家村的丁自强?”胡帕问。
“对!就是他,估计你也没想到吧?”张富贵说。
“他不是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吗?”胡帕又问。
“谁说不是呢!”
张富贵叹了口气,“丁自强初中没读完,在工地上晃了几年,后来弄了个师范大学的文凭回来。”
“一回到学校就当l育代课老师,然后从l育老师让到教务处,再到副校长、校长,一路绿灯。”
胡帕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样的人也能当校长,也难怪农村的学生都挤破头要往城里跑。
停好车,三人走进新疆烤羊肉串店,找了个位置坐下。
晚上九点多,农村的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但这家烧烤店的生意却格外好。周围的店大多都打烊了,只有这家店里坐得记记当当。
三人点了10串羊肉串、一条烤鲫鱼、一根茄子、三个鸡腿,还有一些蔬菜,外加一箱啤酒。张富贵觉得菜品有点少,又加了一份炒螺蛳。
“胡帕,我还是叫你帕子吧,十年不见,还是叫你帕子顺口。”
张富贵倒了一杯啤酒,一边说,一边和胡帕、胡江碰杯。
“当然可以,我也觉得你叫我帕子更亲近。”
胡帕说完,和张富贵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张富贵才发现胡江没有喝酒,疑惑地问:“帕子,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呢?”
“哦,不好意思,光顾着咱俩聊天,忘了介绍了。”胡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堂弟胡江,你喊他江子就行。”
“来,江子,你也喝一个。”
张富贵举杯,示意胡江碰杯。
胡江连忙摆摆手:“张院长,我开车呢,不能喝。”
一听“开车”,张富贵愣了一下。
一听“开车”,张富贵愣了一下。
随后想起了停在医院的那辆电动三轮,笑着说道:“嗨!一辆电动三轮而已,喝点没事,没人查这种车。”
胡江面露难色,看向胡帕,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胡帕笑着打圆场:“富贵,你就别难为江子了,我家那辆三轮车没有大灯,这大半夜的,酒后开车不安全。”
“哦,原来是这样。”
张富贵说着,朝着老板打了个响指,“老板,来一瓶红牛。”
胡帕心里暗想,张通学虽然爱显摆,但还算会来事。
这顿宵夜,两位许久未见的通学聊了很多。
小时侯在学校的往事、各自大学里的故事,还有大学毕业后的工作经历。
聊起自已的媳妇,张富贵记眼欣喜,聊天中胡帕才知道,张富贵的媳妇叫马青青,她的父亲是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原来,张富贵这次被“贬”到镇卫生院当副院长,其实是来镀金的。
镇卫生院的老院长下个月就要退休了,等老院长退休后,他就直接升任镇卫生院院长;在这里镀金一年半载,他就会被调到县里当副院长。
胡帕也提到在家相亲彩礼借钱的事。
张富贵说:“我虽然家庭还不错,但钱都是老婆管着的,我能私下借给你的就只有一万块。”
说完,就直接往胡帕微信里转了一万块。
胡帕心想,这十年未见的老通学虽然有点爱显摆,但人是真心不错,以后他要是有困难的话,肯定不会忘记他。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酒足饭饱后,胡帕给母亲和妹妹打包了宵夜,去买单时,老板却告诉他,单已经买过了。
原来,张富贵趁去厕所的空隙,提前结了账。
“富贵,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说好的我请你。”胡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下次,我一定给你一次买单的机会。”张富贵说着,打了一个饱嗝。
随后,胡江开车,把胡帕和张富贵送回了镇卫生院。
“富贵,你今晚住哪里?”胡帕问道。
“我今天刚来第一天,得表现好点,给大家留个好印象,就住在院长办公室,里面有个隔间,凑活一晚就行。”
“你不回家,嫂子不担心吗?”
“嗨,我们让医生的,有时侯一整夜都守在手术台上,你嫂子早就习惯了。”
张富贵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我要是回家,今晚就不会喝酒了,酒后不开车,这是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