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东城,丰源粮行大门口。
此时,粮行门前已经围满了不明真相的百姓。
几十名身材魁梧,手持长棍的打手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掌柜赵德站在台阶上,双手揣在袖子里,一脸得意地看着对面的几名禁军。
“几位军爷,听小人一句劝,赶紧走吧。这丰源粮行,可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裴家的怒火,你们承受不起。”
就在这时,密集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
沈靖川骑着黑色的战马,带着三百名神色冷肃的禁军缓缓行来。
赵德看到沈靖川,眼皮猛地一跳,但他还是强撑着上前行礼。
“小人赵德,见过沈侯爷。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沈靖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随手扔在赵德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赵德脸色一变,急忙捡起一张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上面赫然写着丰源粮行每次从官方粮仓低价购入陈粮,再以高价卖给百姓的详细记录,每一笔都有时间和经手人的签字。
“赵掌柜,认得这些字吗?”沈靖川声音平淡。
赵德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道。
“侯爷,这定是有人伪造,想栽赃我们丰源粮行!我们是正经商家……”
“正经商家?”
沈靖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高声道。
“诸位乡亲,大乾京城大旱,粮价飞涨。你们可知,这丰源粮行在半个月前,以每石五十文的低价,从户部官仓购入了三万石赈灾粮?”
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五十文一石?那可是官仓的粮!”
“可他们卖给我们,要五百文一石啊!整整翻了十倍!”
“天呐,难怪我家隔壁的张老汉一家都快饿死了,原来这些黑心商人在喝我们的血!”
百姓们的愤怒瞬间被点燃,纷纷朝着粮行怒目而视。
赵德慌了神,指着沈靖川喊道。
“你,你胡说!你没有证据!”
“证据?”沈靖川挥了挥手,“墨九,进店搜。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
禁军们瞬间动了。
那些原本还想仗势欺人的打手,在看到禁军手中那雪亮的长枪时,顿时吓得双腿发软。
“谁敢动!我可是裴家的人……”
赵德还想大喊,却被墨九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几颗碎牙。
骑兵们如虎入羊群,瞬间将那些打手的关节卸掉,丢在地上。
片刻后,几箱隐藏在夹墙里的真实账册被抬了出来。
“封店,带走。”
沈靖川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赵德一眼,拨转马头,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围观的百姓看着被贴上封条的丰源粮行,爆发出欢呼声。
“好!踩得好!”
“沈侯爷青天大老爷啊!”
紧接着,是西城的聚义当铺。
聚义当铺门前,三名太阳穴高高鼓起、太阳穴微凸的武林高手正守在门口。
他们是王家重金聘请的护院,个个都有着不俗的武艺。
“沈侯爷,得饶人处且饶人。王家的产业,不是那么好动的。”
领头的独眼刀客冷声道。
沈靖川没有下马,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三个数。不让,死。”
“一。”
“二。”
独眼刀客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化作一道白光直奔沈靖川的面门。
然而,他的刀还没递到一半,便觉得眼前一花。
沈靖川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手也扣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独眼刀客眼中的神采瞬间消散,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剩下两名武林高手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兵刃当啷落地,直接跪倒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沈靖川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迈步走进当铺。
不一会儿,当铺里那些逼迫百姓用田产抵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