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是吃得热气腾腾,鼻尖冒汗。
颜欢在幼时老宅之中,吃着幼时常吃的食物,一时间又有些恍惚,目光无意识掠过谢墨,见他正被辣得连灌糖水,眼神不自觉定住了。
这人这举手投足的样子,好像谢渊啊!
谢渊是来过她家这宅子的。
母亲与林燃失散多年再相逢,发现对方竟都在京城,自是欢喜不甚。
自重逢那日起,两人便整日带着孩子混在一堆玩儿。
京城人多眼杂,各自府中的规矩也挺多,所以母亲便将林燃和谢渊带到这老宅小住,在这里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大人自由,孩子自然也是到处撒欢。
颜欢和弟弟幼时皆是跳脱的性子,到了这小镇,自然更是可劲的闹腾。
谢渊那时却像个小大人,虽然才比她大个三四岁,却少年老成,性子也有点闷,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咬文嚼字,规整的像从某种特制的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然而这个按世家标准刻出来的典范世子,却在遇到颜欢后彻底破功了。
颜欢带着他在镇子里疯跑,钓鱼爬树摸鸟蛋,淘气的事儿没少干。
谢渊一开始最常对颜欢说的话便是,妹妹,不可!
在他看来,这也不可做,那也不可干。
可颜欢不可做的照做,不可干的非干,两人混了一天后,谢渊便被彻底同化了。
颜欢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从这扇门里,发现了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所以他亦步亦趋的跟在颜欢后面,玩得津津有味。
玩到第十天时,谢渊比颜欢还会玩,新鲜点子更是超多,到后来,变成颜欢跟在他后面,只觉相见恨晚。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很快,谢渊的假期便结束了,他该回去读书了。
那时的两人,真真是难舍难分,颜欢拉着谢渊的衣角不肯放手,谢渊也是满心的不情愿,一步三回头,后来,两人还在梅树上刻了字……
颜欢下意识的看向窗外的梅树。
时隔十年,梅树长得粗又壮,一树红花张扬又耀眼,一如当年那两个热烈明媚的少年。
她的目光下移,触到主干某处的明显划痕,唇角亦不自觉微扬。
谢渊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歪歪扭扭的划痕,唇角也不自觉扬起来。
但他还是明知故问:“颜大夫,看什么呢?这么出神!”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