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打横,连带林月也失去了平衡!秦风猛地睁眼,眼前只有翻涌的墨色和无数破碎的气泡。他试图朝绳索用力的方向靠近,但一股更为强大的横向潜流毫无征兆地袭来,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三人狠狠扫向侧方!布绳在狂暴的水流、秦风自己的拉力、林月的失控以及陈默无意识挣扎产生的多重撕扯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崩裂声,继而骤然断开!
“砰!”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物,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冰冷的河水趁机疯狂涌入鼻腔口腔。肺部火烧火燎,意识开始模糊。断裂的绳索从手中滑脱,最后的联系断了。糟了!恐慌如同冰冷的河水般淹没了他,但求生的本能更强。他强行压下呛水的痛苦和窒息的恐惧,努力睁大眼睛在墨色中搜寻,但除了偶尔闪过的幽蓝光带和翻涌的气泡,什么也看不见。林月!陈默!他在心中呐喊。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和窒息吞没时,前方无尽的墨色中,那股狂暴的、似乎要绞碎一切的力量,骤然出现了一丝松动。水流的速度明显减缓,裹挟感减弱,周围的黑暗也似乎退去了一些,一种更广阔、更均匀的幽蓝色微光,自前方弥漫开来。
身体被最后一股水流推送着,滑出了狭窄汹涌的河道,坠入一片无法感知边界、悬浮在幽蓝光芒中的广阔水域。光线不再仅仅来自河底,而是柔和、均匀地充斥于整个水体,诡异而静谧。
“哗啦――咳咳咳!”
秦风猛地冲破水面,像搁浅的鱼一样张大嘴,贪婪地、剧烈地呛咳、呼吸。冰冷的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眼前不再是令人绝望的墨黑,而是一种弥漫性的、均匀的、仿佛源自水体本身的幽蓝光晕。光晕照亮了上方极高处模糊的穹顶轮廓,照亮了四周看似无边无际的、平静得诡异的墨绿色水面。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湖,湖水自身在发光。
“林…月!陈默!”他嘶声喊叫,声音在空旷的水域扩散、回荡,显得渺小而空洞。他奋力划水,原地旋转。幽蓝的水光映照下,视野有限,只有缓缓荡漾的波纹和远处模糊的黑暗。恐慌开始蔓延。
“……这…里……秦……救命……”微弱的、断续的回应从侧后方传来,夹杂着痛苦的咳嗽和水花扑腾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无助和濒临崩溃的哽咽。
秦风心脏一紧,奋力划动几乎冻僵的手臂朝声音方向游去。他很快游到林月身边,她正用尽最后力气,用一只手臂死死托着陈默的下巴,另一只手徒劳地划水,脸色白中透青,眼神涣散,脸上湿漉一片,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看到秦风,她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声音嘶哑:“绳…绳子断了…我抓不住他…差点就…”她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陈默毫无反应,面色呈现一种死寂的青灰,口鼻半浸在水里,情况危急。
“那边!浅滩!跟我来!”秦风指向不远处一片在幽蓝水光映照下、略高于水面的黑色碎石带,然后游到另一侧,和林月一起架住陈默。“坚持住,就快到了!”他吼道,不知是鼓励林月,还是鼓励自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冻僵的躯体。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陈默,用近乎痉挛的动作,朝着那片黑色的希望挣扎而去。每一次挥臂都像在对抗凝固的冰浆,每一次蹬腿都牵扯着冻僵的肌肉。体温在迅速流失,意识在寒冷和疲惫的侵蚀下渐渐模糊,只有“上岸”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支撑着机械般的动作。
终于,脚下触到了粗糙的砂石地面。秦风踉跄着站起,冰凉的湖水只到腰际。他和林月连拖带拽,将死沉的陈默弄上碎石滩,彻底脱离那吞噬温度的湖水。
一离开水面,湿透的衣物瞬间变成一层冰壳,紧紧贴在皮肤上,带走更多热量。两人瘫倒在冰冷的碎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连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极度的寒冷和疲惫席卷了每一寸神经。
但不行。秦风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和血腥味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不能睡。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解开背包。手电不出所料地报废了。他顾不上这个,指尖急切地探向包裹青铜残片的防水布。触手的感觉让他动作一滞――不再是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温润的、近乎体温的暖意。残片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的纹路在环境幽光的映照下,似乎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深邃,甚至……“生动”,那些繁复的线条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极其缓慢地流动、重组,与整个地下湖空间的幽蓝光芒,形成了一种微妙而令人不安的共振。
秦风猛地合上背包,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东西,和这个地方,绝对有深层联系。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观察四周。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地下湖的边缘滩涂。湖水墨绿,泛着均匀的、源自本身的幽蓝光晕,平静无波。穹顶高远,没入上方的幽暗,看不清具体形态,只有那无处不在的、仿佛从岩石内部透出的微弱蓝光,勾勒出模糊而宏伟的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