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忍了。”

他停了一下，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但孩子呢？”

三个字落地，李晴雪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身体猛地一僵。

“孩子是无辜的。”

赵崇明看着她，声音很低，“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做错。

你非要证明自己，非要事事都自己扛，把自己逼到晕倒在会场里。

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李晴雪的嘴唇开始抖。

“我没有拦过你做事。”

赵崇明的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她心口上：“你怀孕之后，我跟你说减量，你说‘再说吧’。

你没有停。

一天都没有停。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想告诉你，你丢掉的不只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李晴雪的眼泪涌了出来，没有任何预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全堵在喉咙里，只出一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种再也压不住的、从胸腔里往外涌的哭声，断断续续，像快要窒息一样。

她一直撑着的那股劲，在“孩子是无辜的”

这句话面前，终于彻底碎了。

赵崇明没有走过去，也没有抱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哭，眼底有东西在翻涌，但他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这些话很残忍，但他必须说。

他不说，这件事就永远堵在他们中间，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都过不去。

李晴雪哭了很久。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一丝微弱的光从云层里透出来。

她终于缓缓放下手，满脸都是泪痕，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我知道。

我知道是我……是我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

赵崇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好了，别说了。”

李晴雪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像在等他说什么。

赵崇明从电视柜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走过去放在她手边。

他没有坐下，就站在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神色比之前复杂了很多。

“先养好身体。

两边父母那边，我来安排时间。

等身体彻底恢复了，我们再坐下来，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李晴雪接过纸巾，低着头擦眼泪，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行”

，也没有再说“离就离”

。

刚才那一场哭，把她原本准备说的那些硬话全都冲散了。

赵崇明转身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停顿了一下。

“晴雪。”

她抬起头看他。

“孩子的事，我不怪你。”

他说，“但这句话，我只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