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门口的人群中,有人抹眼泪,有人双手合十,还有几个汉子已经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就进来帮忙拾掇散落的药材。
医馆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兰大夫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一个大婶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手里的菜篮子都跟着发抖。
旁边一人气得直拍大腿:“那个人真不是东西!我听说那天老大夫看那孩子可怜,连药钱都没收!”
“天杀的畜生!”
有个大爷拄着拐杖重重杵地:“兰大夫给我看病十年,哪回不是能少收就少收?去年我腿疼得下不了床,人家还亲自上门来看诊!”
这时,老婆婆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旧手帕包着的小包,硬往兰子安手里塞:“兰小哥,这点钱给老大夫买点补品……”
“使不得!”兰子安连忙推拒。
大爷也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就是,这点心意一定收下!”
“各位乡亲……”老中医在兰婷婷搀扶下走了出来,声音还有些虚弱。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万万不能收。“
他慢慢抬起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推开那些拿着钱的手:“我行医几十年,图的不是这个……”
老婆婆手里的鸡蛋直往兰子安怀里塞:“那这些鸡蛋总行吧?给老大夫补补身子!”
“对!我家里还有两只老母鸡,等会儿送过来,兰大夫千万不要拒绝。”
老中医摇摇头:“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大家日子都不宽裕,这些就不收了,拿回家还能好好吃一顿。”
兰子安开了口:“大家的心意我们记下了,但钱和东西真不能收。要是真想帮忙,三日后医馆重新开张,各位多帮我们宣传宣传就行!”
阳光照在众人脸上,有人还在抹泪,有人已经露出笑容。
不知谁带头喊了句:“兰大夫好人一定有好报!”
顿时引来一片附和声。
老中医站在医馆门口,虽然脸上带伤,背却挺得笔直。
许千慧站在他身旁,看见老人的衣角被风吹起,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
听说兰氏医馆要闭门三天,兰老中医被人恶意报复。
附近的邻居都受过老中医的恩惠,自发带礼物上门。
后院门口堆满了街坊邻居送来的礼品、草药包,甚至还有几个热乎乎的鸡蛋,用旧报纸仔细裹着,生怕凉了。
许千慧和兰婷婷叹了口气,兰子安招呼两人把东西搬进去。
虽然说不收,但他们放下就走,也找不到人了,也只能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免得辜负了大家一片好意。
后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挎着竹篮走了进来。
“老大夫怎么样了?”老太太压低声音问。
兰婷婷连忙迎上去:“李奶奶,您怎么来了?”
“听说老大夫伤着了,我带点自家养的蜂蜜来,兑水喝对伤口好。”
老太太把竹篮递给兰婷婷,又往屋里张望:“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兰婷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领着老太太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许千慧抬头看了一眼,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来探望的人了。
“婷婷。”
兰子安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派-出-所那边来人了,让我过去一趟,配合后续的工作。”
兰婷婷抬头看他:“我陪你去?”
兰子安摇头:“不用,你留在这儿,我怕吕肉家的人又来闹。”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
兰子安走后没多久,前院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骂声。
“兰家的庸医!害死人还敢报警!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许千慧和兰婷婷对视一眼,同时皱起眉头。
这两天,吕肉的家人几乎天天来医馆门口叫骂。
起初他们还砸门,后来见没人理会,干脆就站在门口扯着嗓子骂,骂累了就走,第二天再来。
老中医吩咐过,不要理会,门关紧了,随他们骂去。
兰子安走后,许千慧和兰婷婷继续在后院晾晒药材。
阳光很好,晒得人后背发烫。
兰婷婷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叹气:“千慧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许千慧没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
门外,吕肉的妻子还在尖声叫骂,嗓音嘶哑却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