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面,他一顿饭能吃五碗。
那种死面发的火烧,口感比较硬,四分钱一个外加一两粮票,他就着面条能啃三张。
一顿饭随随便便吃掉六七毛钱,花去两斤粮票。
丁老四苦着脸说:“嫂子,我快断顿了。”
他还得发誓说是真的,瞧见这队伍没有。
今年秋假,学校给市里头高中生的支农任务是到定点的生产队里头帮忙翻地,所以各处秋种都快结束了才来活儿。
支农给提给劳保汤,就是大骨头汤里头放包菜。
丁老四都开始指望上劳保汤了,是真的要饿死了。
要是亲妈心情还行,他今儿从乡下回来就直接回家。
黄喜芬眼神有些游离。
说实在的,从家里闹接替工作,再到现在被婆婆给赶出家门,她觉得跟自家男人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也不知道人咋想的,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婆婆的雷点上。
但夫妻俩一个鼻孔出气,她也不能灭自己那一房的威风,只能含含糊糊的说:“妈把你大哥,还有你三哥都赶出家门,最近我和你大哥忙着搬家。”
她真心实意的劝劝小叔子,还是早点儿回家吧,再拖拉就回不去了。
这会学生队伍已经走老远,口号都快听不见了,丁老四饶是还想再追问打听也没空余时间,只能边往前跑边频频回头,直到再也瞧不见黄喜芬的身影。
丁老四的心拔凉拔凉,走了一路的乡间小道愣是一滴汗都没出。
他都来不及悲伤和彷徨就得赶紧为未来找前程,瞧见学校教务主任就赶紧上前,喊了声:“周老师。”
这一届高中生毕业以后没归属的都得准备下乡,死了心的丁老四得问问大部分学生是什么去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