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教授气得浑身发抖。
“老婆子,去,拿我的手机来,我要去问问简文豪,是怎么养的女儿,还有那个裴家,是怎么养出来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盛伯伯,我没事。”
沈云初生怕老人家气坏身体,赶紧擦干净自己的眼泪。
“我能处理好,您别为我的事情操心。”
好说歹说,盛教授的怒气总算被安抚下来,他慈爱的看着沈云初,“你就是脾气太好,才让那些人敢这么欺骗你。”
沈云初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脾气相貌没有一处不出挑,也就裴家那个瞎了眼的小子,把鱼目当珍珠,让珍珠蒙尘。
“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被欺负的。”
又陪着盛教授聊了好一会天,沈云初才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提让盛教授给姜凤兰去看病的事儿。
今天是周末,她和棠棠在外面约了个饭,吃到下午两点,姜凤兰都没给她打电话。
这可是件稀奇事。
沈云初纳闷的看了眼手机,她拒绝棠棠邀请她继续逛街的提议,开车回到裴家。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姜凤兰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沈云初:“……”
她狐疑的走进屋,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客厅里。
竟然是盛教授。
盛教授沉着脸坐在沙发里,背脊挺得笔直,裴淮和简薇都一脸一难尽的看着姜凤兰,还有裴厉,眼里的嫌弃简直都快溢了出来。
姜凤兰呢?
沈云初只看上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姜凤兰手里捧着一只比脸还大的海碗,海碗里装满了黑漆漆的汤汁,她拧巴着一张脸,边喝边吐。
空气当中弥漫着苦涩中还带着点酸涩的味道。
姜凤兰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一张嘴都给染成黑色,苦哈哈的问盛教授,“教授,非得喝这个药吗,之前不都是扎扎针就行?”
盛教授端坐在沙发里,闭着眼,很是高深莫测,“你以前症状浅,施针就好,这次症状加重,得施针加吃药,这是我自己调配的针对哮喘的良药。”
“这也太难喝了,呕……”
姜凤兰又要吐了,简薇赶紧把垃圾桶给递过来,姜凤兰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吐。
盛教授板着脸,“苦口良药,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就别喝了。”
“我喝,我喝。”
姜凤兰抱着大海碗,又是一阵猛灌。
好不容易喝完,她朝裴厉那边说话,“老公,把我的水递给我。”
一股恶臭味传来,裴厉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子。
“你吃屎了,这么臭。”
姜凤兰一张脸又青又绿,偏偏刚刚喝完一大碗药,着实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干瞪眼。
等送走盛教授,沈云初回到客厅,姜凤兰还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不时的细细品刚刚的味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站住。”
她叫住正要上楼的沈云初。
沈云初面无表情的折返回来,“怎么了?”
“你怎么没和盛教授一起过来,不是你去请的他吗?”
姜凤兰眯着眼,打量沈云初的神色。
沈云初的职业是记者,最擅长的,就是表情管理,她迎视着姜凤兰的眼睛,“我请了盛教授过来后,刚好闺蜜有事找我,你要是不信,那我下次不请了就是。”
“老婆,妈不是那个意思。”
裴淮打圆场。
沈云初反问:“那是什么意思?”
裴淮语塞。
姜凤兰好似打了鸡血,拍案而起,吓了旁边正拿着手机在发消息的裴厉一跳。
“这是你和你老公说话的态度?懂不懂什么叫夫为妻纲?还真是在乡下那些小地方待久了,一身的坏毛病。”
沈云初刚好想找理由不在裴家待着,姜凤兰来触自己霉头,她也不惯着。
“对对对,夫为妻纲,你老公这会儿还在和小三聊天呢,赶紧收拾收拾把他的小情人给纳进来吧,哪里来的功夫管我?”
沈云初一句话。
让整个客厅陷入一阵死寂。
这下轮到裴厉大嗓门了,“沈云初,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云初破罐子破摔,“我说错什么,整个深城都知道你包养了个十八线嫩模,这会儿估计还聊得热火朝天吧?”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