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打探消息,阿述出卖了路线,然后阿述失踪,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阿述是被用了,还是自愿的,已经查不清楚了。
或许是被威胁的,或许是被收买的,或许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走错了一步,走进了一个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的局里,再也出不来。
这些都不重要了。
十四年,什么都烂透了。
重要的是那个局,是那个在十四年前就把这步棋布下去的人,是那双手,现在还在,还在等着。
最重要的是:有人在十四年前,为这件事专门备下了内线,备下了人马,备下了一整套的计划。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预谋已久的一步棋。
布这步棋的人,不在南疆,在北边,在某个等着南疆乱起来的地方,等了十四年,等到现在。
"乌苏。"她开口。
"嗯。"
"阿述的事,先不要告诉乌央。"
乌苏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她现在说出来了,心口松了一点,这个时候告诉她儿子的事,撑不住。"苏温栀说,"等她再好一些。"
乌苏沉默了片刻,"好。"
苏温栀转过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乌苏在身后叫住她,"姑娘。"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查这件事,"乌苏说,"不只是为了替两族解怨吧。"
苏温栀站了一下,"不只是。"
"为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她说,"这盘棋,下棋的人是谁。"
"找到了,然后呢。"乌苏声音平静。
苏温栀停了一下,"然后让他们知道,棋盘上不只有他们的棋子。"
她没有等乌苏回答,往外走了。
营地门口的木栅开着,外头是那片洼地,灰的天,干的风,矮丘在远处压着,低低的。
她走出去,把手摸上领口,摸到那枚蝉哨。
凉的。
棋子还不够,但方向有了,有了就够用了。
她不是在替两族讨公道,她是在替自己找线索,找那条从十四年前一直蔓延到今天、蔓延进她兄长身上的线。
那条线的源头,在北边。
进了岳州,再下一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