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药瓶,脸色白得吓人。她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栈一角显得格外突兀。
“姑娘,你快瞧,这是在咱们屋里药柜缝里扫出来的。”豆蔻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苏温栀接过那个空药瓶,瓶身残留着一种极淡的兰草冷香。
她的目光在触及瓶底那抹极小的、类似于千机谷暗纹的刻痕时,掌心猛地一紧,那是云水亲手雕琢的印记。
那种温润的瓷质感让她想起云水在石洞里放手时的背影。这瓶子不像是韩家的,倒像是云水从前亲自炮制的那批调养药,那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方子。
难道云水的影子,早已先她一步抵达了这片忠州的红砂岩下?
她望着客栈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街道。萧容辞在北方坐拥江山,他的每一道旨意都在影响着这片蛮荒地界的关隘更迭;
云水在阴影里不知去向,却处处留下痕迹;而苏温,在那片被称为死城的岳州腹地,生生死死都悬在一根纤细的蛛丝上。
“收好它。”苏温栀将药瓶递回给豆蔻,语气里已然没了半点动摇。
“路是死局,也是活路。咱们三日后启程,苦藤林也好,岳州也罢,只要那人还在,我就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钱满仓在大堂中央吆喝着伙计们检查货车。那粗犷的嗓门震得楼板灰尘索索而落,苏温栀重新将药箱的暗扣压实。
她不再去想那些关于北方京城的上元节,也不再去想那场梅花下的旧梦,这南疆的潮湿与危险,才是她现在最该面对的。
“钱老板,咱们这趟奇货,能按时入岳州吗?”苏温栀走到钱满仓面前,她原本清丽的眉宇间,似是又增加了一些东西。
钱满仓哈哈大笑,那笑声在狭窄的大堂里回荡,眼底却没半分笑意:“苏大夫,岳州我已走过几十趟,我钱某人的车就没停下的道理。”
“三日后,咱们进入苦藤林。那里的路,得拿本事来换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