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乌、还有一些最寻常不过的辣根。这些东西拆开看平淡无奇,可若是按比例揉在一起,在那狭窄的客栈房间里,便是最好的自保武器。
她没有去那些看起来华贵的大酒楼,而是挑了一间门头破旧、却只有一个出口的顺来客栈。
“豆蔻,等会儿进屋,把门窗都关死,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苏温栀在踏进客栈大门的瞬间,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和决绝。
豆蔻的小脸被吓得煞白,却也从苏温栀那双坚定的眼中汲取到了一点勇气,咬着牙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平安镇陷入了一种病态的寂静。
苏温栀在昏暗的油灯下,用刚借来的小石磨将那些廉价药材一点点碾碎。那本被荆棘扯破了一角的药典摊开在手边,她用浆糊仔细地将那个残角粘回原处。
修补药典的过程极慢,慢到她的呼吸都变得均匀且深沉。这本药典不仅是云水的传承,更是她在这江湖赖以生存的立身之本。
“嘎吱――”
一阵极轻、极细微的金属拨动声从门栓处传来。
苏温栀手中的药粉微微一抖,随即便稳稳地落入了那个特制的皮囊中。她熄灭了油灯,整个人迅速没入黑暗的阴影里。
门栓被一点点拨开,苏温栀的眼神在那一刻,冷目如霜。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