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让胡太医把完脉后,仪瀛宫明面上一切如常,可暗中却又严密了不少。
容若姑姑从内廷司代贵妃领回月事带时红玉还不解问道:“姑姑,娘娘的月事一直没来,之前领回的月事带都没用过呢,怎么又领?”
一旁的碧青若有所思,她点了点红玉的脑袋:“你笨啊,姑姑照常领回月事带才说明我们娘娘没有怀孕啊。”
红玉这才恍然大悟。
容若姑姑笑着点点头:“没错,即使不用,我们也得每月照常领回来。”
皇后娘娘可能不会注意到月事带这点小事,可怀孕后,有些反应不是人能控制的。
叶苏也不可能一直躲在自已宫里不露面。
哪天谁生了一丝半点疑心,到时看到仪瀛宫每月定时领的月事带,也能打消对方大部分怀疑。
“姑姑真细心。”碧青赞叹道。
容若姑姑笑道:“只是你们没经验而已,我虽然也没嫁过人,可在这宫里待的时间长了,总有些经验。”
先皇后宫也不平静,当年有不少夭折得不明不白的皇子公主。
六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因出生时体弱,被人断定活不长,别人才懒得对付他,最后被察觉不对的先皇送出宫养着。
容若姑姑那些年跟在太后身边可是见识了不少的,不然也不会叶苏一进宫便派了她过来。
现在陛下的后宫还算平静,可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没孩子。
我没的,别人也没,除了位份低点,每天桌上少几道菜,住的地方小点,大家都一样。
没孩子便能少滋生许多不甘与野心,平衡就这样维持住了。
可现在平衡眼看着就要被打破,叶贵妃怀上皇上目前唯一一个孩子,想不叫人眼红,怎么可能?
尤其是首当其冲被冲击的,将会是皇后这个后宫之主。
所以容若姑姑才不能不小心。
宫宴后翔凤宫便恢复了请安规矩,叶苏照常每天准时出现。
虽然她的准时是为了多睡一会儿,会踩在每天所有人中,最后一个到场。
不过宫里默认的规矩就是这样,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最后一个来,她也不算出格。
然而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叶苏按往常的时间到了后,发现还有人比她更迟。
站在翔凤宫门口,她侧头看着远远坐着辇过来的某人。
“娘娘,是张婕妤。”身旁,碧青轻声道。
叶苏眼神好,自然认出了正朝这边来的人是张玉珂。
只是后宫往日的规矩是妃位以上才有资格出行坐辇,其他人请安只能靠双腿。
有些妃嫔住的宫殿偏远,又不能让高位等她,甚至要提早一个时辰便出门了。
而张玉珂明明只是五品婕妤,今天却是坐着辇过来的?
不多时,张玉珂的辇便到了。
她端坐在上面,直到太监将她放下,她才下辇对站在这里的叶苏笑道:“贵妃娘娘也是刚到吗。”
“嗯,张婕妤今日怎么坐着辇过来了?”叶苏问道。
该不会是小病秧子又为她破例了吧。
果然,只有张玉珂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道:“是陛下,他见我住的落华殿离翔凤宫远,每日来回太累,便特恩赏我从今日起可以坐辇。”
哦
叶苏脸上了然带笑,心里猛捶小人:“这样啊,陛下果真体贴你,看来张婕妤离晋封妃位估计也不会远了。”
做了妃,不就名正顺坐辇了么。
张玉珂微微一笑:“嫔妾不敢奢望。”
不过姜照益这个皇上的确对她很好,日常赏赐不断,对待她的态度永远体贴入微,却又从不越界冒犯。
张玉珂有时觉得,两人间的相处不像一位帝王对待一位本身便属于自已的女人,更像一种精神上的知已。
他很喜欢与自已聊天,这些日子来张玉珂对这位年轻帝王的看法已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这位皇帝年轻,却十分聪明,只是限于见识暂时跟不上身为任务者的自已而已。
越是如此,她越怕任务完不成。
可对方现在显然是将自已与后宫女子区分的,每天又是送礼物又是聊天,就像她认知中的男生追求女生。
她也不能直接说别搞那些有用没用的,直接宠幸她,让她发挥从系统处买来的药就好了。
偏偏姜照益一直对她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张玉珂只能自已想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