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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春分(2 / 8)

“下周二。”

“那您要好好准备,给咱们中国人争光。”

河生笑了。“尽力吧。”

4月5日,清明节。河生带着一家人去了龙华烈士陵园。他想去看看那些为国家和人民献出生命的烈士们。陵园很大,松柏苍翠,庄严肃穆。高大的纪念碑上刻着“死难烈士万岁”六个大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河生站在纪念碑前,鞠了三个躬。

“爸爸,这里埋的都是谁?”陈溪问。

“都是英雄。”河生说,“为了我们的国家,牺牲了自己。”

陈溪沉默了一会儿,也鞠了三个躬。

他们又去了烈士墓区。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刻着烈士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有些墓碑上没有名字,只写着“无名烈士”。河生站在一个无名烈士墓前,停留了很久。

“这些烈士,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他说。

“但他们的事迹,留下来了。”陈江说。

“对。”河生说,“精神,比名字更重要。”

下午,他们回家了。河生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黄浦江。他想起了那些为航母事业献出生命的人。有工人,有工程师,有军人。他们有的牺牲在试验场,有的牺牲在工地上,有的牺牲在海上。他们的名字,很多人不知道,但他们的贡献,永远刻在航母上。

4月7日,河生开始收拾行李。他要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讲座稿、铜铃。林雨燕帮他叠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行李箱。

“美国冷不冷?”她问。

“不冷,春天了。”河生说。

“那也得多带一件外套,早晚凉。”

“好。”

她又塞了一件外套进去。河生看着她,心里有些不舍。结婚二十多年了,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超过一周。这一次,他要走十几天。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

“雨燕,你在家一个人,要注意安全。”河生说。

“我知道。”林雨燕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晚上关好门窗,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河生走过去,抱住她。“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林雨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陈溪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在拥抱,捂嘴笑了。“爸爸妈妈,你们好肉麻。”

林雨燕松开河生,擦了擦眼睛。“你这孩子。”

“妈,我也抱抱你。”陈溪走过来,抱住林雨燕。

陈江也走过来,抱住了他们。一家人抱在一起,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4月9日,河生和陈江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飞机是直飞的,从浦东到旧金山,十一个小时。河生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海。云层很厚,像一片白色的沙漠,又像一片翻滚的海洋。阳光照在云层上,反射出金色的光,美得让人心醉。

“爸,您紧张吗?”陈江问。

“不紧张。”河生说,“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什么?”

“激动要去美国了。”河生说,“我这辈子,还没出过国。”

陈江笑了。“那您这次好好看看。”

“好。”

飞机飞了很久。河生困了,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黄河边,德顺爷在船上朝他招手。他走过去,想上船,但船越来越远,怎么也够不着。他喊:“德顺爷,等等我。”德顺爷笑着说:“河生,你去吧,去远一点的地方。”他醒了,发现自己的眼眶湿了。

“爸,您做噩梦了?”陈江问。

“不是噩梦。”河生说,“是美梦。”

4月9日(当地时间),下午两点,飞机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河生走出机场,看到了美国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阳光很亮,照在身上有些烫。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里有大海的味道,咸咸的,腥腥的。

“爸,这就是美国。”陈江说。

“美国。”河生重复了一遍,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美国。他年轻的时候,美国是敌人,是“帝国主义”。后来,美国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再后来,美国是对手,是“战略竞争者”。现在,他站在美国的土地上,心情很平静。

他们打了辆车,去了斯坦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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