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
我张了张嘴,想说“人性黑市”,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不行,这些事不能跟她说。她是一个外人,一个法医,一个用科学解释一切的人。我说“人性黑市”,她会觉得我是疯子。
“没什么。当我没说。”
苏婉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起什么,打给我。”
名片是白色的,上面只有名字和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单位。
我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抽屉里。
“茶钱多少?”她问。
“不收钱。茶是送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问‘为什么’的人。”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泡的茶,温度刚刚好。”
“54c。”我说。
“对,54c。”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站在柜台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桌上的茶杯还剩下半杯茶,已经凉了。
我走过去,端起杯子,倒掉,洗了,放回架上。
然后我回到柜台,打开抽屉,拿出账簿。
账簿是空白的。
但我盯着空白看了很久,好像那些空白里藏着字,藏着答案,藏着我不知道的一切。
“周文清,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我。
只有窗外的风,呼呼地吹。
和东墙那些瓷瓶里,若有若无的叹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