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每一个新兵的脸上扫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感慨。
三个月前,这群人是什么样子?走路顺拐,站队歪歪扭扭,齐步走能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口号喊得有气无力,像一群没睡醒的鸭子。
现在呢?
一百多号人站在操场上,横看成行,竖看成列,斜看也是一条直线。
纹丝不动。
像一百多棵扎了根的白杨树。
赵铁军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一种老农看着庄稼成熟了的欣慰。
“今天,是你们新兵营最重要的一天!”赵铁军开口了:“你们刚来的时候,我说你们是一群菜鸟,现在你们至少看起来像个人了。”
“今天,是新兵营考核!”
“所有人都拿出十二分的实力出来,谁要是给老子掉链子,别以为出了新兵营老子就收拾不了你们!”
“都听明白了吗?”
赵铁军声如洪钟。
“听明白了!”
所有新兵吼的脸色涨红。
“新兵营考核大比,现在开始!”
随着赵铁军一声令下,射击场、战术场、体能场,一项接一项,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每一个新兵都像是被拧紧了发条,在每一个科目上拼尽全力。
有人跑五公里跑到呕吐,擦擦嘴继续跑;有人爬战术低姿匍匐磨破了手肘和膝盖,作训服上渗出血来,一声不吭地爬完全程;有人在射击场上屏息凝神,一发一发地抠着扳机,打出自己最好的成绩。
这一天,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放弃,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在新兵营的最后一天。
这是他们向自己、向班长、向这段滚烫的岁月交答卷的日子。
而在这份答卷上,有一个人的名字,注定要写在最上面。
宋延。
他的考核成绩被贴在营区的公示栏上,红色的纸,黑色的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个惊叹号。
五公里越野:十六分十二秒。
全营第一,比第二名快了将近一分钟。
自动步枪射击:十发子弹,一百环。
全营第一!
战术基础动作:低姿、侧姿、高姿,全部在优秀线的一半时间内完成。
全营第一!
手榴弹投掷――六十九米。
全营第一!
单杠、双杠、仰卧起坐、俯卧撑,全部满分!
公示栏前面围满了人。
陈二魁仰着头,看着那些数字,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他的成绩在全营排在中游偏上,他自己已经很满意了,但看到宋延的成绩,他觉得自己那点满意就像是一个小水坑遇见了大海。
“这他妈还是人吗?”
陈二魁的声音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我感觉我和宋延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与此同时,赵铁军同样第一时间将宋延的成绩表带到新兵营的办公大楼,敲响团长劳立国的办公室大门。
“报告!”赵铁军神情严肃。
“进!”劳立国从文件中抬起头来。
“团长,这是此次新兵营考核结果,请首长过目!”赵铁军将一沓成绩单放在劳立国的办公桌上。
劳立国露出好奇的表情,一张张翻看,说着:“听说今年来了不少好苗子,这新兵营都还没正式结束,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来要人的!”
直到劳立国翻到最后一张成绩单,眼神中顿时冒出精光。
“宋延?”
劳立国轻声说出这个名字,然后看着成绩单上的一项项成绩,劳立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全营第一!全营第一!全营第一!全都是第一!”
劳立国盯着那一行行成绩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劳立国靠进了椅背里。
“上当了,”劳立国喃喃自语,“上他妈的当了。”
赵铁军站在对面,一不发。
劳立国猛地坐直了身体,摘下老花镜往桌上一扔,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沈长风那个王八蛋!”他一拍桌子,“我说他那天怎么突然跑来找我喝酒,还带了两瓶好酒、一堆下酒菜,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