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栗欢欢其实并不太想去吃这顿饭,在文荷出现之后金长荣的态度,让她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看待金长荣。
一个惦念亡妻的深情男人,转眼间疑似成了为替身忽略亲女的渣男后爹。
实在是很难忽略这点正常看待金长荣。
“如果你不想去我就和他说你身体不舒服,我也不去了。”
不管什么情况,周卫东总是和自己媳妇站在一起的,媳妇不想去,那他也不去。
栗欢欢失笑,叹口气:“我只是说说,不管怎么样他确实对咱们不错,他要请客咱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大不了咱们不在这里干了,”周卫东无所谓,“不怕。”
金长荣人再好也比不上自己媳妇重要,离开罐头厂也不会饿死,他们本来也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不管如何栗欢欢听着这话心里还是格外舒坦,谁不希望自己老公无条件向着自己,将自己每句话都当成准则,任何事都以自己为先。
“好啦,只是一顿饭,白吃一顿好的干嘛不去呢。”
栗欢欢亲亲周卫东的脸,这会儿心情还不错。
两个人出了门,李巧梅正好端着洗脸盆要去打水,立刻小跑着追过来。
“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栗欢欢没吭声,周卫东随口道:“出去吃饭。”
李巧梅眼前一亮:“我和瑶瑶也没吃饭呢,那我们也跟着一起……”
“那是别人请客,怎么,难道你们还要跟着我们去蹭?”栗欢欢不太客气地看了她一眼。
李巧梅:“不就吃个饭……”
后面的话没给她机会说,周卫东已经牵着栗欢欢离开。
李巧梅愤愤地跺了跺脚,转头看向栗欢欢他们的屋子,门上挂着锁,窗户开着一条缝。
“来来,就等你们了,快坐下!”
在附近的饭店,金长荣订了一个大包厢,除了金长荣父女,还有金长云、冯春月母女俩,以及――文荷。
栗欢欢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文荷正把一个什么东西往金乐乐手里塞,小姑娘一张可爱的脸皱着,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欢欢姐姐!”
见到她,金乐乐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着过来牵住她的手。
金乐乐原本被迫拿着的东西已经被扔回文荷怀里,是一袋彩色玻璃纸包装的糖果。
文荷的脸色倒是没变,将糖果放到桌子上,看着栗欢欢:“欢欢真喜欢栗会计啊,一见到栗会计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亲母女也就这样吧。”
这话听起来就让人很不舒服。
栗欢欢没什么顾忌,牵着金乐乐走到椅子前坐下,让金乐乐坐自己身边,淡淡看过去:“欢欢当然喜欢我,谁让我不想当她后妈呢。”
想到后妈的人凭什么指望人家小孩子立刻就能喜欢上自己?
装什么委屈呢。
文荷脸上一僵,随即状似无奈的样子:“栗会计和乐乐都误会了,我现在留在厂子里就只想好好上班赚钱报答长荣哥,我已经和长荣哥说了,等回老家就和淑兰婶说清楚。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敌视我,我绝对没有高攀的意思,我其实知道我配不上长荣哥。”
她声音越说越低,好像栗欢欢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好像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和冤枉。
栗欢欢夹了一筷子花生仁,嚼得嘎嘣脆,完全晾着文荷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金长荣看了一眼文荷:“你好好上班做到自己该做的就够了。”
“是,我都听长荣哥的。”文荷柔顺地点头。
金长荣侧过头和周卫东说话。
金乐乐坐在栗欢欢和冯春月中间,冯春月上半身侧倾,靠过去和栗欢欢低声说话:“她说的话感觉怪怪的……”
冯春月性子直,完全听不懂文荷那些话里的弯弯绕绕,可不代表她不能感受到善恶。
栗欢欢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示弱嘛,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完全不提之前金长荣不在的时候她自己是怎么把自己当成厂长夫人的,现在倒说配不上了,顺便表达一下自己对金长荣的爱慕。
是配不上,不是不喜欢。
冯春月恍然:“真是……我外婆到底从哪里找这么一个麻烦来。”
“为了要孙子倒是够费心的。”
栗欢欢倒是能猜到金老太太的想法,在她眼里自己儿子这么成功却只有一个小女儿完全不够传宗接代,既然别的姑娘瞧不上,那就费尽心机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