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把你带出来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爹,要好好照顾你!”
杜成明扶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送,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也红了。
他轻轻拍着马德胜的手背,声音跟当年在老家时一样轻,一样稳:
“哥――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去。嫂子那饺子我也馋了好些年了。”
马德胜泪流满面。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啊,我的傻弟弟……”
旁边回来交换人质的杨浪和齐东升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又笑了笑:
“老马还是念旧啊。喝成这样还惦记着吃饺子,这感情是真的。”
马成把齐树森和杨天顺还有两个活爹送下了楼又折回来,站在松竹厅门口,看着杜成明把他爸扶下楼梯。
他没有上前帮忙,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杜成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壁灯下,然后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别回耳朵后面,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们爷俩说好了,杜成明,交给马德胜自己来解决。
只有李东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是最闹心的,也是最清醒的,因为他没敢多喝。
一路控制着,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拿凉水拍了拍额头,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日光灯照得惨白的脸整了整衣领。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了,松竹厅里头,服务员也开始铺新的台布了。
看来是没事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了楼。
推开东坡楼的玻璃门,就这一下子,夜风灌了他一脖子。
喝了酒的人都怕凉,他顿时缩了一下肩,走到捷达旁边掏出车钥匙刚要对准锁孔,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力道。
李东的脊背猛地一僵,车钥匙从指缝里滑下去落在脚边弹了一下。
这时,他身后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冷的跟你冬天骑摩托被汗浸透的裤衩一样。
“李东。”
“你的事发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