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林舒华给严首长做完例行检查,收拾好药箱准备下班。
严首长躺在病床上,笑眯眯的说:“小林啊,衍洲说今天下班来接你,带你去看个什么东西。”
林舒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说:“看什么?”
严首长神秘兮兮的摆手说:“我可不知道,你问他去。反正你跟着去就是了,又不吃亏。”
这老爷子自从拿到结婚证之后,恨不得把自家儿子当商品打包推销。
林舒华无奈的点了点头,提着药箱出了病房。
这老爷子也真是绝了,爱操心,林舒华也有点期待了。
下班时间一到,她就换下白大褂,洗了把脸,拿上自己的粗布挎包往楼下走。
还没出大门,周小梅从后头窜上来,扯着她的胳膊往窗户边靠。
周小梅双眼放光,声音带着隐隐的兴奋:“林姐,你看你看你看!”
林舒华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
医院大门外的梧桐树底下,停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
严衍洲穿着军装,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靠在车门旁边等人。
夕阳斜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硬朗,鼻梁高挺。
路过的女护士放慢脚步,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周小梅在旁边倒抽凉气说:“我的老天爷啊,他怎么又来了?前天接你,昨天给你送书,今天又来!林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严团长好上了?”
林舒华扒开她的手说:“你想多了,人家是来找他爸的。”
周小梅撇嘴说:“找他爸往病房走,站大门口等什么?”
林舒华没工夫跟她掰扯,挎上包往外走。
刚出大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的花坛后头闪出来。
白静。
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肩膀上,手里抱着几本文艺杂志。
这装扮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要说偶遇,鬼才信。
白静快步走到严衍洲跟前,歪着头笑说:“严团长,上次给您的电影票您没去看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最近天气转凉,您得注意添衣裳呢。”
声音甜的发腻。
严衍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慢条斯理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五块钱纸币,往白静面前一递。
白静愣了。
严衍洲的语气非常冰凉:“上次你放下两张电影票,这是票钱。部队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白静脸上的笑僵住了,连连摇头说:“严团长您别这样,那是内部的招待票,根本不要钱的,您拿着就行!”
严衍洲把钱往她手里一塞,转头看向了正走过来的林舒华。
白静举着五块钱杵在原地,死死地咬着嘴唇。
周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趴在林舒华耳朵边说:“看见没有?白静对严团长死缠烂打都追了快半年了,人家压根不理她。”
林舒华没接话。
周小梅又说:“你说怪不怪,全军区那么多女同志暗恋严团长,不管他表情多冷,怎么还是有那么多人上赶着往上扑?”
林舒华低声反问说:“不是传闻说他那啥受伤了吗?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小梅满不在乎的一甩手说:“管他真的假的呢!就严团长这张脸这个身条,别说不举了,就算他下半辈子坐轮椅,光看着我也乐意守他一辈子。”
林舒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小梅还真是花痴。
严衍洲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越过白静,径直走到林舒华面前,伸手接过她挎包的带子,搭在自己肩膀上。
低低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周围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周小梅张大嘴巴,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到地上,周围几个往外走的护士也停了下来,满脸惊讶。
白静捏着五块钱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严衍洲走到副驾驶旁边,拉开车门,微微侧身让林舒华上车。
动作自然极了。
白静的眼眶瞬间红了。
两眼死死盯着吉普车后窗里林舒华的侧脸,嘴唇抿成一条线,杂志封面都攥皱了。
吉普车发动,驶出军区医院大门,扬起一阵轻尘。
白静在原地狠狠跺跺脚,转身走了。
车上,林舒华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严衍洲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