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林舒华再次准时出现在高干病房。
今天是她调岗第一天,负责严首长的护理和康复方案。
还没磨合,要多过来了解一下。
她推开病房门,看见坐在床边的严衍洲。
他没穿军装,换了棉布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水果刀正给严首长削苹果。
他握着刀柄动作稳当,苹果皮削的薄,从头到尾不断。
林舒华走到床尾拿起病历夹开始例行检查。
量血压听心肺,记录体温检查输液。
一套动作专业的挑不出毛病。
严首长靠在枕头上,精神比上午好了不少。
他接过严衍洲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小林啊,陆家老太婆又来闹了没?”
林舒华合上病历夹,点了点头:“没有,首长不用操心。”
严首长满意地点点头,又咬了口苹果,状似随意地感慨了一句。
“小林,我这两天躺在床上没事干,就琢磨一件事。你这西医急救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当年能从南江医大考第一名出来,确实有真本事。”
林舒华谦虚道:“首长过奖了。”
“我说的是实话。”严首长摆摆手,“我就是好奇,听说你家里祖上也行医,医术还不错?”
林舒华心里一动,知道老爷子开始铺垫了。
“是,我外公是中医,小时候跟着学过几年。”
严首长眼睛一亮,顺杆往上爬。
“那可好了!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西医打针吃药都没落下,但总觉得身子骨虚得厉害。你说用中医调理调理,会不会好得快些?”
林舒华配合着点头:“中医在调理气血、修复暗伤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首长如果信得过我,明天我给您拟一副调理方子。”
“信得过!怎么信不过?”严首长乐呵呵地拍了拍床沿,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严衍洲。
“衍洲啊,你看你林护士长不光西医厉害,中医也是家学渊源。
我看你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老失眠,要不让小林顺便给你也号个脉?”
病房里空气凝滞。
严衍洲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严首长,狐疑的看着他。
“不用。”他声音冷。
严首长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着急,依然慢悠悠的啃着苹果。
“怎么就不用了?你看你脸色比我这个病号还差。前天晚上你又没睡吧?你失眠的毛病军区医院开的安定片根本不管用。”
严衍洲眉头拧了起来,明显不想在外人面前讨论这个话题。
他扫了林舒华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拒绝。
林舒华低头整理病历,表面镇定,心里也暗暗着急。
严首长见来硬的不管用,开始打感情牌,语气带着委屈。
“衍洲,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躺在这床上我一天比一天清楚,这身体撑不了几年了。”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垮了,我走了都闭不上眼。”
“就号个脉而已,又不是要你干丢人的事。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行不行?”
老爷子说着眼眶红了,声音带了点鼻音。
看着老爷子委屈的样子,林舒华都想给他打满分了。
不愧是领导,干啥都厉害,要不是早知道老爷子的目的,她都相信了。
严衍洲看着父亲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果刀放在床头柜上。
沉默了几秒。
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林舒华假装在低头写病历,余光却一直在观察。
严首长也不多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
终于,严衍洲开口了。
“只是号脉。”他声音低沉带着妥协,下一句话又带上警告,“别的不行。”
严首长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连连点头:“就号脉!小林你快点过来吧。”
林舒华放下病历夹,平静的走到严衍洲身边。
她拉过凳子坐下,与他隔了不到半米。
距离这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皂角味。
严衍洲坐的笔直,整个人绷的很紧。
他抬起右手,手腕朝上搁在膝盖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