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不利久战,换了铁锤。无非是仗着力气,瞅准甲胄连接之处,或兜头猛击,震其脏腑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血肉横飞的搏杀,只是简单的力气活。
可史湘云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成那激动到变形的描述——“一锤子下去,连人带甲都给砸扁了!脑浆子都迸出来了!”
再结合王程这平淡的语气,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剧震,看向王程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难以喻的震撼。
这需要何等的勇力,何等的胆魄!
“那……万金悬赏……箭如雨下……”她声音微颤地追问。
王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悬赏与否,箭雨如何,都顾不上了。唯有一个念头,守住缺口,不能让一个金兵踏进来。”
他顿了顿,看向跳跃的烛火,眼神锐利如刀,“至于受伤……厮杀之中,难免的。忍得住,便活着;忍不住,便死了。很简单。”
很简单。
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史湘云的心上。
她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想象着他在箭雨刀锋中浴血奋战的场景,想象着他肋骨折断、肩胛洞穿却仍死战不退的悍勇……
一种混合着极致心疼、澎湃崇拜与无比自豪的滚烫情感,如同岩浆般在她胸腔内奔涌、激荡,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从前在诗书里读到的英雄,在戏文里看到的豪杰,在此刻都有了具体而真实的模样——就是眼前这个神色淡漠、却用血肉之躯为她(或许不仅仅是为她,但此刻她愿意这样想)撑起一片安宁天空的男人。
“将军……”
她喃喃道,声音哽咽,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里面水光潋滟,却不再是委屈的泪,而是激动与敬服的泪,“您是真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王程转回目光,看着她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和那双盈满水汽、亮得惊人的眸子。
她这毫不矫饰的、近乎狂热的崇拜,取悦了他。
他并非在意虚名之人,但来自自已女人的这种目光,足以满足任何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他并未回应她的夸赞,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仿佛要透过她那层激动的外衣,看进她此刻真正的心底。
史湘云被他看得有些羞赧,低下头,绞着手指,心跳却又不由自主地加快。
屋内温暖,她感觉自已的脸颊也在发烫。
不知不觉,窗外月色已上中天,更梆声远远传来,提示着夜深。
王程收回目光,动了动身子,牵动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随即恢复如常。
他看向史湘云,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史湘云心头猛地一跳,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但奇异的是,此刻她心中竟再无那日的恐惧与抗拒,反而被一种羞涩的、紧张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情绪所取代。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王程看着她染上红霞的侧脸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不再多,直接掀被下榻。
他走到史湘云面前,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弯下腰,伸出未受伤的右臂,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
史湘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男子强健有力的臂膀和胸膛近在咫尺,那混合着药味与独特气息的热度瞬间将她包裹,让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
王程低头看了她一眼,烛光下,她紧闭着眼,长睫剧颤,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胭脂,那副既羞且怯、却又温顺依偎在他怀中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他。
他抱着她,稳步走向里间那张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拔步床。
走到床边,他并未立刻将她放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准确无误地攫取了她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
“唔……”
史湘云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羞涩、紧张,都融化在了这突如其来却又不算意外的亲吻之中。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奇异地并不粗暴,只是坚定地、缓慢地加深,撬开她的贝齿,汲取着她的甘甜。
她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也能感受到他伤口处传来的细微绷紧。
这让她在意乱情迷之中,仍保留着一丝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