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林旭、叶青、拉尔斯,以及一位擅长山地作战和野外生存的年轻安保成员――名叫阿古拉,是叶青近期招募的蒙古族本地人。他沉默寡,但行动敏捷,对阿尔泰山脉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们乘坐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凌晨时分出发。天空依然晴朗,星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陈明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他感到口袋中的谐波之心微微发热――不是脉动,只是一种持续的、温和的温度,像是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在安静地跳动。
“它感觉到了。”林旭一边开车,一边说,“它知道我们在靠近。”
“它知道有人在靠近它。”陈明纠正道,“不一定是我们。”
“也许它不介意是谁。”林旭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也许它只是在等待,无论等待的是谁。”
陈明没有回答。他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山影,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到达了阿尔泰山脉的边缘。前方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脊,在星光下呈现出幽蓝的轮廓。阿古拉示意停车,指着前方一处隐蔽的洼地。
“那个装置就在那片洼地中。”他压低声音说,“距离大约八百米。我们可以步行接近,但需要注意隐蔽。”
他们弃车步行,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沿着山脊的阴影缓缓前进。寒风从山口吹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陈明将谐波之心握在手中,感受着它持续的温热,仿佛那温度能够抵御寒冷。
当他们接近洼地边缘时,陈明看到了那个装置――一个大约两米高的金属结构,表面覆盖着伪装网,但依然能看出其复杂的轮廓。装置周围有几个身影在活动,穿着白色伪装服,动作熟练而安静。
“至少六个人。”叶青通过通讯器低声道,“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盗猎者或探险家。”
陈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那些身影。他们似乎在装置周围布置某种传感器,试图定位世界之树的确切入口。在这些人中,有一个身影比其他人都要高大,动作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指挥姿态。
那个人转过身,月光短暂地照亮了他的脸。
陈明感到血液在血管中凝固。
那是凯恩。
他没有死。他比在南极时更加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而疯狂。他站在那台装置旁,低声对身边的人下达着指令,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林旭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也许他一直都知道。”陈明低声回答,“也许他只是在等我们带路。”
他握紧了手中的谐波之心,感受着那持续的温热。他知道,他们必须阻止凯恩。不是为了保护秘密,而是为了保护那棵树――以及它所代表的、人类文明可能拥有的另一种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充满肺部,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叶青,阿古拉,你们负责掩护。拉尔斯,你尝试干扰他们的装置。林旭――”他看向他的兄弟,在月光下,他看到林旭眼中同样的决心,“――我们负责阻止凯恩。”
行动开始了。
他们在雪地上匍匐前进,接近洼地的边缘。叶青和阿古拉分别在两侧找到了有利的射击位置,拉尔斯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开始尝试干扰那台装置的运行。
陈明和林旭则绕到洼地的另一侧,寻找接近凯恩的最佳路线。
风在呼啸,雪在飞舞,月光在云层的缝隙间明灭不定。
在世界之树的沉睡中,一场无声的战斗,即将在阿尔泰的冬夜中打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