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好点的粮食和必要的油盐酱醋,改善饮食,莹莹正在长身体,不能总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她要拿出一部分钱,购置一些材料,重拾旧艺。
她出身书香门第,未出阁时便以一手出色的苏绣闻名闺阁。嫁给莫隆后,虽不再以此为生,但偶尔兴致来了,也会绣些小品自娱或赠送亲友,技艺并未生疏。如今,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体面地换取收入的手艺了。她记得附近似乎有个小规模的绣品集市,专做些平民百姓的生意,虽然价格低廉,但若能接些活计,细水长流,总能贴补家用。
想到刺绣,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连日操劳而变得粗糙的手指。昔日的纤纤玉指,如今已有了薄茧。但她眼中却燃起了光亮。只要这双手还能拿起针线,她们母女就还有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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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齐府深宅之内。
齐福恭敬地站在书房外间,低声向刚刚从商会回来的齐老爷齐墨轩汇报着今日所见。
“……老爷,确是莫夫人和莹莹小姐无疑。住在闸北宝昌里最里头的一间破板房里,家徒四壁,情形……很是艰难。属下按您的吩咐,送了些米粮和二十块大洋,莫夫人起初很是戒备,后来……还是收下了。”齐福斟酌着用词,“夫人清减了许多,但气度仍在,莹莹小姐也懂事得让人心疼。”
齐墨轩年近五旬,面容儒雅,但眉宇间带着常年经商积累下的精明与沉稳。他脱下外套,闻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椅的扶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莫隆兄……可惜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惋惜与一丝愤懑,“赵坤那起小人,手段卑劣,竟用如此构陷之法!只恨我齐家虽是商贾,在这沪上也算有几分脸面,却终究难以与手握枪杆子的抗衡,明面上无法为莫兄说话,只能如此暗中周济,实在惭愧。”
“老爷已经仁至义尽了。”齐福宽慰道,“如今这世道,明哲保身已是不易。赵坤势大,眼线遍布,我们暗中接济,已是冒了风险。莫夫人是明理之人,想必能体会老爷的难处。”
齐墨轩点了点头:“以后每隔一月,你便设法送些钱粮过去,不必多,够她们母女基本用度即可。注意隐秘,莫要让人盯上。另外……”他顿了顿,看向齐福,“啸云今日也跟你去了?”
“是,少爷恰好在车上看到了街上的冲突。”齐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少爷心地仁厚,很是同情莫家母女。回来路上还问了许多莫家旧事,最后……还说要省下自己的月钱,一起接济莹莹小姐。”
齐墨轩闻,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哦?这孩子……倒是有几分担当。莫隆兄若在天有灵,得知啸云如此,或许也能稍感安慰。”他沉吟道,“让他知道些人间疾苦也好,懂得雪中送炭,总比只会锦上添花强。不过,你也要提点他,此事关系重大,绝不可在外人面前透露半分,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同学。”
“老仆明白。”齐福躬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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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婉贞的生活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用齐家送来的银元,先是付清了拖欠的房租,让那势利的房东婆子脸色好看了不少。然后,她购置了一些质量尚可的棉布、丝线和小号的绣绷。贫民窟条件简陋,没有宽敞明亮的绣房,她只能在白天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天光,或者晚上就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一针一线地开始她的“事业”。
起初,她绣些最简单的手帕、枕套花样,牡丹、鸳鸯、喜鹊登梅,这些寓意吉祥的图案在平民中很有市场。她手艺精湛,哪怕是最普通的图样,经她的手绣出来,也格外生动细腻。她不敢要价太高,一块绣工精巧的手帕,只卖几十个铜板,比市面上普通的贵不了多少,但胜在精致。
她带着绣好的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