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族牢中响起了阵阵回音。
第二天一大早沈灿洒扫完了祖庙,吃完饭过后,桌案上就已经摆上了血武者的审讯记录。
运转阵法的巫咒也有了。
还是三份,分别从三个人口中得到的。
「血螨引灵法。」
沈灿翻看了一下,三份巫咒都一样,挨了揍的血武者还是很老实的。
半日后,族地东侧一处山谷内,上百只奔跑的野兔、野鸡等在乱窜。
「引!」
随著高处的沈灿念动巫咒,山谷内百丈范围内卷起了一道道血鳅虚影,朝著中间的区域涌去。
血鳅所过之处,奔跑的小型荒兽触之立刻就被吸干了血精气。
很快,中间的主铜符位置泛起了一点血光。
咻!
高处的沈灿抬手,血光落入了他的手中。
是一粒米粒大小的血丸,泛著一缕缕污秽气息。
「阿鱼。」
跟在一旁的阿鱼,快速的从竹篓中抓出了一头小子。
沈灿屈指一弹,血丸就落入了小子的嘴巴中。
「吼!」
等到血丸消化后,小子本就充满野性的眸子中浮现出了嗜血。
被阿鱼抛出去砸落在谷中,反而还冲上来要撕咬阿鱼,由于爬不上石壁,直接硬生生的朝著石壁撞击。
几下之后,自己撞在岩壁上死了。
「嗜血,影响神智。」
这个结果沈灿早有预料。
可这并不算是大问题,武者修炼开始就是浸泡兽血,族内早就积累了中和兽血的经验。
他在意的是这座巫阵,和血巫者背后的祀兽联系。
信奉祀兽,可是会有诅咒的,浑身腐烂发臭。
他是想要借助这东西辅助族内武者修炼,不是让大家承受诅咒。
这时,沈灿想到了抓捕的这几个血武者中,有一个身上除了嗜血味道外,可没有一丁点的腐烂气味。
这人好像叫穆陵山。
「庙桃,你怎么来了?」
火鹧看著走入族牢的沈灿有些意外。
这还是羁押山洞变成族牢后,沈灿第一次来。
「穆陵山在哪个山洞。」
火引著沈灿穿过长长石道,进入了一处耳洞内。
「我和田禾、江石三人,每天都会有两人坐镇在这里。
每一个羁押的人,都有三人十二个时辰盯著。」
火鹧还给沈灿看了看每一座耳洞外备好的麻沸散等东西。
耳洞内。
听到动静的穆陵山,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的琵琶骨都被贯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每一次的痛楚都让他后悔不已,见过抢机缘的,而自己偏偏抢著入瓮中找死。
「该说的我都说了,给个痛快。」
「你信奉祀兽堕鳅,为何没有和其他几人一样浑身发臭?」
闻声,穆陵山微微抬头,用模糊的眼神打量了沈灿一眼,随即露出笑。
「堕,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侍奉?」
「你既然没有和堕鳅建立侍奉关系,如何借用其提升实力。」
「抢啊。」
穆陵山开口,「只不过老子运气不好,撞到你们的手上了。」
没多久,沈灿一脸敬佩的从耳洞中走出。
乖乖,人才啊。
穆陵山是专门抢血武者的。
人族信奉祀兽,要么是祀兽自己去引导,就像是主那样。
要么就是靠血武者或者血巫选择新人,通过考验后引荐给祀兽,双方建立一个主仆从属的关系。
穆陵山做的就是钻空子的事。
他了解血巫、血武者干的事情,都是拿人族开刀作为修炼资源,就趁著在拜见祀兽之前,先混入血武者中,抢了就跑换下一个。
有时候,也会出现灭掉血武者的情况,至于是抢了就跑还是灭掉通吃,主要看情况发展。
至于为啥血武者会相信,穆陵山会缴投名状。
杀几个同族而已,他的刀也很快。
回到住所,沈灿将此事记录了下来,之所以之前的审讯没有问出来,主要是没有询问这个方向。
族人都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没有人问,穆陵山自然懒得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