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得太多,不好。”
“我现在已经知道得不少了。”苏澈平静地说,“有人想杀我,用了狙击手,用了炸药。我需要知道是谁,或者……至少知道该防着哪路人。”
老黑沉默地抽了几口烟,似乎在权衡利弊。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狙击枪的事,我没听说。那玩意太扎眼,一般不会在黑市流通,真有,也是极小的圈子,捂得严实。至于炸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澈:“tnt,老美的货,解放后就没多少流出来了。能用上这个的,要么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军用物资,要么……就是有特殊渠道。最近倒是听说,‘炸药刘’那老小子,好像接了个大活。”
“炸药刘?”
“嗯,原来军统撤退时留下的技术人员,会摆弄炸药雷管。后来在黑市混,专门接这种‘爆破’的脏活。心黑,手狠,要价高。”老黑吐出一口烟,“听说他最近出手挺阔绰,还吹嘘说马上要去轧钢厂当‘临时工’了。”
轧钢厂。
李怀德。
苏澈的眼神冷了冷。
“还有,”老黑补充道,“常四爷那边,最近动静也不小。手底下几个狠角色都动起来了,好像在找什么人。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常四。黑市里有名的大佬。
苏澈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外,我想找个住处。”苏澈换了话题,“要隐蔽,安全,最好独门独院,离城区远点没关系。钱不是问题。”
老黑看了看他,又想了想:“住处……倒是有个地方。城南靠近城墙根,有片以前大户人家的祠堂,后来荒了,边上有几间看祠堂人住的老房子,一直空着,产权也乱,没人管。地方偏,但房子还算结实,独门独院。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离乱葬岗……不算太远。”老黑有些犹豫,“你要是觉得晦气……”
“不介意。”苏澈打断他。晦气?他现在身上背的人命,比乱葬岗的孤魂野鬼只多不少。“能去看看吗?”
“明天吧,白天我去打个招呼,晚上带你去看看。”老黑点头,“钱的话……看着给就行。不过小苏兄弟,老哥多句嘴,带着孩子,能走……还是尽量走吧。四九城这地界,现在对你来说,太凶险了。”
苏澈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两根小黄鱼(从王主任和杀手身上得来的),放在旁边的工作台上。
老黑看着那两根黄澄澄的金条,眼睛亮了一下,但没去拿,只是叹了口气:“行,住处的事包在我身上。消息……我也帮你留意着。你自己……千万小心。现在盯着你的,恐怕不止一方。”
“我知道。”苏澈站起身,“谢了。”
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老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了看那两根小黄鱼,摇摇头,把金条收起来,吹灭了油灯。
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旱烟袋里那一点红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像这座城市里,无数隐藏的杀机和欲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