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大牢。
一切和庾知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外面的守卫好好站着,两个牢头也各司其职,除了气氛莫名有些安静。
“或许是蔡嘉德看错了……”
庾知翡松了口气,一路来到原来的牢房门口开门进去。
正准备查看先前布置有没有人动过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
“你去哪儿了?”
庾知翡惊讶转身,这才发现祁闻野站在角落里,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她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和祁闻野只是合作关系,又不是偷溜出去抓她的长辈,便恢复了淡定。
“你既然都在这里了,那应该知道我遇到了麻烦,出去当然是解决麻烦。”
看着小姑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祁闻野内心挫败。
他知道小满被抓后,第一次失了理智,动用一切关系想要安然无恙地把她带出来,可来到京兆尹的大牢后,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小满,而是两个醉酒的亲手正对着稻草尽情发泄,仿佛那不是稻草,而是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
那两个人,一个是京兆尹手下的陈尹丞,一个是大理寺卿的亲侄子。
祁闻野不在乎他们的身份,只想知道小满的下落,可惜他哪怕动了手段,那两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出于直觉,他便在牢房等候,没想到真的把人给等回来了。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祁闻野眼底满是受伤。
他虽不知道小满用何种手段安然出入天牢,可是这次是运气好,下次若是运气差一些被人发现……
祁闻野不敢想象那个后果,特别是知道那两人背地里做的那些腌瓒事情之后。
庾知翡看向祁闻野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傻子。
“我们才认识两天而已,你能知道的,都是我愿意告诉你的,我没告诉你的秘密还有很多,而且你的事情我也从未探究,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祁闻野有一瞬间想要告诉庾知翡他的邻家哥哥的身份,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你说得对,但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那我总得保证你的安全,要是你中途出了意外,谁还能治好我?”
“更何况以我的身份,有些麻烦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祁闻野再次强调,他虽然因为身体原因选择了低调,但不代表他真的没有一点儿手段能力。
“嗯嗯,我知道了。”
庾知翡敷衍地点点了点头,心里却在腹诽。
堂堂端王这么啰嗦,也不知道未来的端王妃会不会觉得烦,反正她觉得挺烦的。
不过刚才祁闻野沉着脸的时候,还挺唬人的。
“好了,你该走了,牢房里空气差,你别一会儿又吐血了。”
庾知翡又开始赶人。
祁闻野却道:“董旺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你确定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庾知翡看了眼只有稻草,还脏乱臭的牢房,果断摇头。
“不,我回家。”
有好好的床不睡非要睡牢房,她又不是傻子,没苦硬吃!
不过离开牢房坐上马车时,庾知翡还是好奇问道:
“你不是一个没实权的病秧子王爷吗?怎么还能在京兆尹来去自如?”
祁闻野微微垂眸。
“父皇临死时,把潜龙卫给了我,除此之外,还有免死金牌和空白圣旨。”
庾知翡震惊。
潜龙卫是专属于皇家的暗卫,听说整个祁国无论哪个城池都有潜龙卫的暗线,里面每一个人都武功高强,不能小觑,最厉害的时候,那些大臣们在自己家里连一句皇帝坏话都不敢说,就怕被潜龙卫的人听见,只不过后来听说潜龙卫解散了,如今看来是假的了。
而免死金牌和空白圣旨,这两样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引起轰动。
“所以,你不抢了那把龙椅,是因为被身体拖累了吗?”庾知翡特别有求知欲地问道。
祁闻野失笑。
“当皇帝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而且就算我身体健康,也不会选择当皇帝的。”
当皇帝连九九六都没有,还要每天被无数女人觊觎身体,伤身又伤肾,他是脑子短路了才会惦记那个位置,可惜这些古人永远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你这话说出去,一定会被人打。”庾知翡评价道。
祁闻野歪头,“那你想打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