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剩下白晓晓了

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听不出来起伏。

但却清晰无比。

事情发生的原因，确实不是舒玉。

可程聿州却将一切的原因归在舒玉的身上。

舒玉接受了程聿州的态度，她占了原身的身体，那就承担原身的因果。

可明明说了‘仅限于此’的人是程聿州，如今反反复复质问自己的人还是程聿州。

本质上，舒玉也是受害者。她接受不了程聿州纪要又要的态度。

明明不是自己造成的结果，她被迫承担了，却还反反复复被人质问。

这种感觉，真的很委屈。

程聿州被舒玉平淡却有力的话给问住了。

怔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来话。

舒玉忽然轻笑了一声，“你看，你也不相信，所以才会在当初说，‘仅限于此’。那既然仅限于此，我成全你，你又在闹什么呢？你都不喜欢我，我禁锢着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自讨苦吃吗？”

程聿州看着舒玉那双疏离，淡漠，像是看一个陌生合作伙伴的眼神。

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难受的让人有些呼吸不上来。

“那既然仅限于此，那就仅限于此好了。我不是什么不知趣的乡下女人，我知道你因为那件事情对我颇有怨，我也不会对你有过多的奢求和期待。

等我把外婆接到京市，我会和你离婚的，我说到做到。这短暂的军人家属头衔，希望你能给我。之后我会报答你的。”

舒玉波澜不惊的说着。

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尖，一字一句的戳进程聿州的心窝子里。

痛得让人直不起腰。

良久后，程聿州沙哑着嗓音，“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了家属院。

程聿州走后，舒玉坐在沙发上，盯着敞开的大门看了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莫名的觉得，那扇敞开的大门，比关着还让人沉闷。

……

舒玉因为投机倒把，被工商所的人上门查问的事情在军队不胫而走。

军营包括文工团，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这件事情。

“诶，听说了没？今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工商所的人上家属院去查舒玉去了。说是舒玉投机倒把！”

“啊？投机倒把？舒玉就是在军队和家属院卖了点卤味，这都算投机倒把吗？”

说话的人摇头，“不知道。谁举报的都不清楚，反正我是听说，工商所的人勒令舒玉整改，不许再做了。”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买不到卤味了？别啊！我昨天才从娟姐那儿吃了一口，还说今天去买的。”

“比起担心能不能买到卤味，我倒是更担心舒玉会不会被抓走。投机倒把要是定罪了，那可是得蹲局子的。”

不远处的白晓晓，听到几人议论的内容。

眼神眯起来，脸上带了一抹微末的，得逞的笑意。

训练场上的人，在听陈景生说，以后都不能买卤味和酱菜了。

一个个哀嚎连天。

“到底是谁举报的舒嫂子！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非剁了他不可！举报舒嫂子，那不是见不得我们所有人好吗？”

“嘶――你们就不奇怪吗？舒嫂子那么好一个人，到底是谁举报的舒嫂子？”

“肯定是和舒嫂子有仇怨的人。”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舒嫂子是军属。外面人不可能举报舒嫂子，那在军队里，郭彩凤和吴振兴都走了，谁和舒嫂子有仇？”

这话一说出，所有人都歪着头思考了起来。

有个答案显而易见，呼之欲出，但却没人敢说出那个名字。

陈景生大大咧咧，神经大条的性子，此刻也皱起了眉。

晃眼一看，程聿州从训练场大门黑着脸走来。

顾不上思考其他的，陈景生立马小声严肃提醒着其他人，“都站好都站好，营长黑着脸来了。”

程聿州走到队伍旁边，沉默着看了一眼心虚的一群人。

军姿也站不好，眼神也放不在位置上。

连身形都晃晃荡荡的。

陈景生看着程聿州沉默半晌都不开口，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了。

却没想到，程聿州抬了抬手，声音淡淡的，有气无力道，“都解散吧。”

随后跨步迈向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