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笑嘻嘻地道:“就在林子外围的浅坡一带,安全得很。前几日山里落过雨,地气湿润,坡上长了不少黄花、木耳,还有各式各样的野蘑菇,正是采摘的好时候,不费力气,还能添不少吃食。”
宋清一下子心动了。
秦三娘子顺手牵住身侧乖乖站着的狗蛋,笑眯眯道:“我带着孩子一起去,可行?不然没人看孩子。”
张翠花闻笑着接话:“带着呗!村里好几位婶子都带着娃一同去采山货,她们方才已经先往林子边去了。”
宋清略一思忖,便应了下来。
带着孩子们出来走走也好,既能采些山货吃点新鲜玩意。
也能让几个孩子熟悉熟悉新环境,不用整日困在狭小的窝棚里。她牵上宝儿和玉儿,跟着两人慢悠悠往山林边缘走去。
刚走到林子边界。
宋清就看到,这山林呈现出一片绿意。
宋清望着眼前景致,忍不住心生感慨:“这山里头,着实比我们一路走过的地方好太多了,竟然还有这么多绿树。”
确实如此。
别说宋清原来所在的村子。
就是这一路逃难路过的地方,眼底所见全是干裂土地、光秃秃的枯木荒坡,连一丝绿意都难得见到。
秦三娘子深有同感。
轻轻叹了口气附和道:“可不是嘛,沿途的村子田地,能啃的树皮、能挖的草根,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若是有这般模样,我们也不至于逃难跑这么远。”
张翠花看着两人唏嘘的模样,笑着开口解释:“我当初刚来的时候,也觉得格外稀奇。这片山势特殊,藏着不少活水,山涧溪水、地底泉水、村里井水从来没有干涸过。”
宋清不禁羡慕了。
这逃荒逃了一个多月。
连澡都没洗几次。
就是因为一直都居无定所,又没有水源。
好容易在赵张村洗了个舒服澡,却又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张翠花继续唠叨:“前几日那场大雨落下,山里积水汇聚,溪水一下子涨得格外凶猛。早前村里有几户人家贪图取水方便,把屋子建在山脚溪边,大水一冲,简陋的屋舍直接被淹损毁,压根没法住人了。这不,这几户人家这几日正打算跟着你们这批新人一起,重新选址搭建土坯房,安稳落脚。”
正说着,张翠花抬手指向前方林间,笑着开口:“你看,她们已经开始摘了。”
宋清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只见林子边缘的草地上,散落着五六个妇人,有中年人,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妪。
人人手里提着竹篮,弯腰低头,细细捡拾着地上的菌子与木耳,动作熟稔自然。
望着她们捡蘑菇的样子,宋清心底难免发怵。
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问张翠花:“你们这么随便捡,不怕捡到有毒的蘑菇吗?”
她心里清楚。
哪怕是物资、医疗发达的现代,误食毒蘑菇致死致残的案例也数不胜数。
很多毒性强的蘑菇,根本无药可救。
更别说这缺医少药、闭塞落后的古代山村。
一旦误食,便是死路一条。
张翠花闻满眼诧异,眨了眨眼,一脸笃定:“怎么会?这些都是我们常年吃的山菌,熟得很,绝不会有毒。”
宋清刚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正要落下。
就听张翠花语气轻快,又补了一句:“就是这些蘑菇吃了,人会很好玩,个个都高高兴兴的。”
这话一出,宋清心底的警铃骤然炸响,瞬间高度警惕起来。
她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个好玩法?”
张翠花毫无察觉她的紧张,乐呵呵地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弯腰采菌的妇人:“你看那位,是许村长的媳妇。上次村长贪嘴多吃了不少这种蘑菇,大半夜不睡觉,在村里到处晃悠,嘴里不停念叨自己是玉皇大帝下凡,惹得全村人笑了好几天。”
说着,她又指向另一侧一位白发老婆婆。
宋清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前日帮她做鞋、换了她烤饼的那位老大娘。
“还有这老人家一家子。”
张翠花笑得更欢了,“上次一家人吃了蘑菇,老小几口吵吵闹闹折腾了一整晚,又是笑又是跳,说看见满山都是金银财宝,你说稀奇不好玩?”
宋清心底一阵无语。
暗自腹诽,这哪里是什么好玩的蘑菇,分明就是轻微中毒致幻。
想来是这片山林的菌类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