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面包充饥。
她把面包扔给阿宴,不耐烦地道:“喏,先凑活吃点,别挑三拣四。”
阿宴伸手接住,低头看着手里的吐司,很惊奇的样子。
宋清见他迟迟没有吃,没好气地道:“吃不吃?不吃还我,我还留着给孩子们垫肚子呢。”
一旁的宝儿凑过去,轻轻对阿宴道:“这个可好吃了,又香又软,比白馍都好吃!”
在宝儿吃过的所有东西里,白馍是最好吃的美味,那是她偶尔才能尝一口的稀罕物。
宋清听着宝儿的话,心头莫名一酸。
原主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徐长景母子向来嫌弃宝儿是女孩,家里的白面从来不会给她们母子碰。
当年原主刚嫁给徐长景时,他对她冷淡得很,直到她怀上宝儿,他才稍稍温柔了几分。
可即便这样,寡嫂柳嫣还是三天两头就对着徐长景哭泣,只要柳嫣一掉眼泪,徐长景便会立刻丢下怀孕的原主,转身去哄柳嫣。
那时的原主单纯得很,只以为徐长景是看在英年早逝的兄长面上,才会这般照顾柳嫣,从未有过半点怀疑。直到那天,她无意间撞见徐长景和柳嫣在自己的房间里紧紧拥吻。
那一刻,她如遭雷击。
彼时她已经临近生产,当场就伤心早产,拼尽全力生下了宝儿。
可徐母一见生下的是个女孩,脸瞬间沉了下来。
二话不说就把厨房里做好的白馍全部拿走。
还在产房外扯着嗓子大骂,说她是生赔钱货的没用东西。
整个月子里,原主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只能啃着粗粮野菜窝头。
原主的母亲心疼女儿,特意带着鸡和鸡蛋来看望。
可那些东西,最终全都进了徐母和柳嫣的肚子。
原主和宝儿连一口都没尝到。
往后的日子里,她们母子俩只有在年节的时候,才能勉强吃到一点白面。
哪怕只是吃一个白馍,还要被徐母和柳嫣数落好半天,说她们浪费粮食。
直到后来生了玉儿,是个男孩,徐家人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些。
可对宝儿,依旧不肯给她吃一口白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