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冯建林下午给沈昭宁打了电话,说制药厂的厂长今晚有空,约在红星饭店见面谈合作的事。
沈昭宁换了件衣服出了门。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丝带,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头发没扎,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风吹过来的时候,几缕发丝扫过脸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明艳,她走在傍晚的街上,步子不急不慢,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快走到红星饭店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车里坐的正是陈宇飞和白映雪。
陈宇飞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早就从白映雪腰侧滑到了大腿,白映雪心里虽然还是瞧不上他,但这些天下来,她发现陈宇飞对她确实舍得花钱,给她买了新衣服、新包,还帮她安排工作,她便也默许了这些亲昵。
这时,陈宇飞忽然眯了眯眼,在车前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娇俏靓丽的背影,腰身盈盈一握,光是背影就勾人得紧,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此时白映雪也注意到车前的人,一眼认出那不就是沈昭宁啊,下意识攥紧裙身:“那不是沈昭宁吗,她怎么在这?”
陈宇飞看着沈昭宁摇曳生姿的背影,心里痒痒的,经过沈昭宁旁边的时候,他忽然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白映雪有些不高兴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宇飞,你停车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陈宇飞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还黏在沈昭宁的背影上,自从沈昭宁出现,他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白映雪气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可她又不敢真的跟陈宇飞翻脸,只能忍着。
陈宇飞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冲着沈昭宁的方向喊了一声:“沈同学!”
沈昭宁听见有人喊她,转过头,看见陈宇飞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心里骂了声晦气,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陈宇飞不依不饶,把车往前溜了几步,又喊了一声:“沈同学,去哪儿啊?我载你一程。”
白映雪坐在车里,脸色铁青,看着陈宇飞那副殷勤样,恨不得把沈昭宁从路边踹出去。
沈昭宁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陈宇飞一眼,又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一脸不痛快的白映雪,心里直犯恶心。
这人长得不怎么样,油头粉面的,还总是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她语气冷淡:“不用了,我很快就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连余光都没多给一个。
陈宇飞停在路边半天没启动车子。
白映雪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那么喜欢她,你就追上去啊,还停在这儿干什么?”
陈宇飞这才侧头看了白映雪一眼,手往白映雪大腿内侧摸了摸,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吃醋了?”
白映雪冷哼一声:“我吃什么醋?你爱看谁看谁。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个狐狸精最会勾引男人,你可别被她那张脸骗了。”
陈宇飞笑了一声,:“行了,走吧,吃饭去。”
陈宇飞本来打算带白映雪去城南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可看见沈昭宁进了红星饭店,便改变了主意,白映雪这次没什么意见,因为红星饭店在京市算是数得上的馆子,一般人不会无缘无故来这儿吃饭。
沈昭宁如果是跟裴寻舟一起吃饭,裴寻舟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先到?
那她来见谁?
白映雪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不定又是见哪个野男人。
沈昭宁来到红星饭店,门厅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高大的绿植。
服务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
饭店里座无虚席,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而不嘈杂。
沈昭宁报了冯建林订的包间号,服务员领着她穿过大厅,拐进走廊尽头的一个小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窗外是饭店的后院,种着几棵桂花树,花香隐约飘进来。
沈昭宁坐下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服务员推开门,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四十来岁,微微发福,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和气又精明,他叫,是京市制药厂的厂长,厂里主要生产中成药和膏药,在业内小有名气。
一进门就笑着冲沈昭宁伸出手:“沈同志是吧?冯院长跟我提过你,说你的苗医药方效果很好,我一直想找机会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