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为止。
正当他撕下战袄一角包扎伤口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传来,不是赵成还能是谁。看到这么多民众拖家带口过来,赵成就算是不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沈志祥一回头,见是赵成,不禁喜出望外,看来西北角暂时没事。赵成开口问道:“将军,主战场?总兵大人他?”
沈志祥眼眶通红,只是不答话,赵成一看这场面,心中便知道了,他当即对沈志祥介绍了这边的情况,沈志祥倒是颇为意外,一千民团竟然打退了清军的偷袭,还斩获颇丰?这倒是让人有些惊讶。
沈志祥来不及细问,起身道:“赵成,若你所说是真的,清军大部队肯定会疯狂报复,我又带了这么多民众前来避难,恐怕阿济格主力随后就到。”
赵成道:“将军麾下还有多少人?”
沈志祥道:“我有一千人,吴方明那里还有数百水兵,算上民众中一些志愿加入军队的人,最多两千人。”
赵成点了点头,“三千人,拼死一搏,未必没有生计。”
“哦?”沈志祥一愣。
赵成道:“死马当活马医,几万条人命,说什么我也要试试。”
沈志祥用牙齿咬紧布条,包扎好伤口,起身道:“既然你已有计较,我们都听你的,这里是你的防区,我们按你的布置来。”
事到如今,沈志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虽然不知道赵成用什么方法击败了清兵,想必是他的什么鸟粪武器起了作用,既然如此,就以赵成为中心,布置防御。
“那好,既然如此,卑职就不客气了。”赵成道。
“将军,将军,吴将军,吴将军他不行了。”正当二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士兵来报。
两人一惊,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原来是吴方明伤势过重,生命已经倒计时了。按理说,如果能得到及时救治,应该能活下来,但是战场环境如此,吴方明根本没办法得到全力救治,再加上忍着伤痛转运民众,吴方明的伤口本来就没包扎好,一动就会崩裂,血流不止,就算吴方明再厉害,失血过多是肯定扛不住了。
二人匆匆来到吴方明身边,吴方明刚刚下船就瘫倒在地,几个亲兵围在他身边。沈志祥疾步冲上握住他的手道:“吴将军,你怎么样。”
吴方明看了看二人,惨笑一声道:“嘿,都是打老了仗的人,自己的小命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咳咳咳。”
随即他剧烈咳嗽起来,沈志祥见他吐出血沫,掀开他的胸甲一看,前胸好大的伤口,看样子是铳弹打的,赵成作为后世军人,一眼就看出吴方明是伤到了肺部,这恐怕是致命伤,至少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加上失血过多的因素,无力回天了。
吴方明缓了一口气道:“他娘的,可恨自己没能多杀几个建虏,给总兵报仇,后面就交给你们了,老子就算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放过。”话还没说完,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沈志祥大喊道:“吴将军,吴将军。”周围亲兵无不痛哭流涕。
赵成道:“将军,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吴将军死的壮烈,我们更要不辜负他的期望,一定要顶住建虏,保住数万民众。”
沈志祥擦了擦眼角的泪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赵成手中道:“这是临走前叔父交给我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保管,如果你能挺过今晚,这样东西就属于你。”
赵成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这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东江镇总兵大印,沈志祥把这个交给自己是什么意思。沈志祥道:“东江镇朝廷不待见,叔父既亡,目前岛上最高将领是我,但今夜我誓与全岛共存亡,若我死,则东江镇就交给你了。万一不敌,你可带领残兵搭乘吴方明的船撤走,尽量多带一些民众,为我东江军留下种子。也把我东江军的英勇事迹传遍天下。”
在岛上的东江军高级将领中,沈志祥最是年轻,又是沈世魁的侄子,所以平日里说话也是口无遮拦。朝廷对东江军不公,沈世魁等人可以忍气吞声,沈志祥一向是硬刚,每每谈到东江军的待遇问题,沈志祥都会对沈世魁说,要不是他们谨记自己是大明军将,决不投降建虏,早就造反了。可是朝廷依然对东江军如此,也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沈世魁每次都要斥责他一番,但其实沈世魁自己也知道,东江军朝不保夕,朝廷目前的重点都放在辽东的建虏和西北的流贼上面,东江军只能靠自己了,他沈世魁很有可能就是东江军的最后一任总兵。
若是按照原有的轨迹,沈世魁死后,沈志祥领兵继续抵抗,最后寡不敌众,只能撤退到周围岛屿,并且上报朝廷请求援兵,谁能想到明廷直接回复他要裁撤东江镇,沈志祥一气之下,投降建虏,当了国公。但在这里,随着赵成的到来,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至少现在,沈志祥看到小小民团尚能拼死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