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心里的分量。
那是他尚未发迹之时,便相知相许的女子。
这份情谊,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至于李令月,她还真不怎么怕。
论容貌,她自信不输给任何人;论修为,她更是立于当世之巅;
至于别的……白浅浅已经知道李令月的过往,她有缺憾在先,就算想拿捏她,只怕也理不直、气不壮。
唯独洛清歌。
陆长风明确说过,那是他一定要娶的人,倘若洛清歌不点头,陆长风必会陷入两难之地,虽然从资料上看,洛清歌不像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默许李令月的存在……
可万一呢?
白浅浅的心思百转千回,越想越是忐忑。
陆长风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别胡思乱想了,我向你保证,一切都会好的。你先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白浅浅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长风将她安顿好,这才转身,走出了客栈。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但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揽月楼的方向走去。
……
揽月楼依旧是那般斗拱飞檐,红红火火。
陆长风来到楼前,望着那熟悉的大门,脚步罕见地有些踟蹰。
半年了。
他走的时候,是在深秋;如今归来,已是春寒料峭。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迈步的当口,一名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青衣小厮,快步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声音清朗,显然是早就得了吩咐。
“恭迎陆先生远游归来!少门主已在云深阁等候多时,请随小的来。”
洛清歌通晓禽语术,陆长风既然没遮掩,她自然会知道。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莫名的心虚与踌躇一并压下,既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不如痛快点。
迈步,上楼。
云深阁的门,是虚掩着的。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雕花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还未来得及看清房内的景象,一道雪白的身影,便如乳燕投林一般,带着一阵清冷幽淡的香气,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力道之猛,让他都微微后退了半步。
一双纤细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去。
紧接着,一张带着微凉温度的唇便狠狠地印上了他的。
那是一个积蓄了整整半年的思念与担忧的吻,所有的矜持,所有的清冷,在这一刻都被尽数抛开,只剩下最原始、最炽热的渴望。
陆长风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在这一瞬间,骤然落回了原处。
他闭上了眼睛,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了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着的娇躯,激烈地回应着她的吻。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两情相悦的亲吻,更能抚慰人心了。
这一吻,深沉而热烈,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洛清歌微微喘息着,玉白的双颊上,浮起了两抹动人的嫣红。
她的眼眸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微微泛着胭脂色,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陆长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袭素白的衣裙,墨发只用一支白玉簪子随意地绾了个松髻,余下的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际,半年未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的弧度更显尖秀,却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风致。
不施粉黛,也无金玉妆点,却愈显仙姿玉骨。
她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具通体无瑕的白玉古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又像是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丹青,淡极始知花更艳。
那份清冷出尘的气韵,仿佛不是属于这人间俗世,而是从那月宫之上,琼楼玉宇之间,偶尔偷下凡尘的谪仙。
而此刻,这份仙气之下,却裹挟着独属于他的热烈情意,矛盾,又极致地迷人。
陆长风只觉胸中一热,所有的语都显得苍白,他再次低头,重新吻住了她,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洛清歌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发软,却并未推拒,反而微微仰起了脖颈,任他施为。
衣衫一件件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