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在大理寺醒来,他便始终是惶恐的,看见裴植就哐哐磕头,“青天大老爷,我儿尸骨未寒,怎么又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抓了过来我命苦啊,一把年纪了没个人给我养老送终”
裴植不欲跟他啰嗦,而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那几乎是在宣判:“你家院子里,埋的什么?”
听闻此话,唐老伯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珠迟缓地转动,看向裴植,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裴植接过话头,却并未回答,只是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然而这样的模棱两可更加重了唐老伯的恐惧,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猛地摇头,不是否认,而是极度恐慌下的本能反应:“不不不可能不可能她答应过答应过安安分分”
裴植身侧坐着的是闻昭,只是她一直都不发一,听到这里才突然出了声,“谁答应你安安分分?你的女儿唐小慧?”
唐老伯本就在精神崩溃的边缘,闻昭又坐在黑暗里,他多了几分惊恐,惶惑不安的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呢喃着:”她真有这么蠢?这死丫头把我卖了?”
——果然,是唐小慧。
她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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