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见到何新川,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冷笑。
魏跃权一见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一脸颓唐的池振刚,重重地拍了下秦政的肩膀:“你小子,一个人把池振刚抓住了?”
虽然语气有些难以置信,神色里却难掩发自肺腑的赞赏。
“报告所长,是的!”秦政神情非常郑重。
“仲伟光呢?”魏跃权问道。
仲伟光是派出所的联防队员,按排班儿规定,他今晚跟随何新川值班巡逻。
但何新川跟他说,今晚不用来了,如果领导问起,就说是秦政说不用值班了。
“我没有看到小仲。”秦政今晚和仲伟光巡逻的区域,不止锦华小区,或许小仲在别处巡逻。
“秦政,你伤得不轻啊。”魏跃权看了一眼秦政脖子上渗出血的白纱布说道。
秦政语气平稳:“小伤,不碍事。”
魏跃权有些意外,虽然秦政是刑警学院的格斗高手,全市警察大比武的季军,但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猛人。
要知道,秦政参加比武也好格斗也好,对手都是自己人,双方不可能下死手。
池振刚则不同,他是个穷凶极恶之徒,而且手里还有凶器,秦政竟然把这个亡命徒给制服了。
“秦政,你真不愧是全市公安系统大比武的季军。”魏跃权竖起了大拇指。
“所长,咱不能给所里丢脸不是。”
魏跃权拍了拍秦政的肩膀:“你赶紧坐所里的车,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破伤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政摆摆手拒绝:“谢谢所长关心,小伤,不用。”
魏跃权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指导员王汉奎走了过来:“老魏,已经把池振刚押上车了,你看把他送哪去?”
“先带回所里。”
“老魏,我跟你说两句话。”王汉奎看了一眼秦政,把魏跃权拉到了一边。
听王汉奎嘀嘀咕咕说完,魏跃权神色明显不悦:“老王,这不合适吧。池振刚可是秦政拼命抓到的,跟何新川没啥关系啊。”
王汉奎皱了下眉头:“老魏,何局长这几天可没少跟我提及所里下半年的经费一事儿。”
现在已经七月份儿了,可是所里下半年的经费还没有到,魏跃权催过分局几回了,可人家还让在等一等。
听了王汉奎的话,魏跃权心中非常不痛快。
这种事情,何明清不应该跟他这个派出所一把手说吗?王汉奎一个主管政治工作的,管不着这块吧。
但旋即,魏跃权便明白了何明清的意图,自己看不惯何新川的所作所为,何明清一直挺有看法。
所以,何明清让心腹王汉奎递话,经费何时到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有些事情你魏跃权看着办!
“什么意思?”魏跃权故意问道。
“老魏,这你还不明白吗?何局长说了,他听说今晚上本来是何新川值班,秦政擅自行动跑到锦华小区抓人,要想不被追究,就得跟何新川一起分享功劳!”
“这……”魏跃权好一阵无语。
但所里经费紧张,如果在何明清那搁浅,他这个当所长的真不好开展工作。
“老魏,你好好想想吧。”王汉奎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跃权走到秦政面前,小声道:“秦政,今天这事不简单,按理说抓住了池振刚,你立了大功。”
秦政一笑:“所长,我干工作只求问心无愧。"
魏跃权竖起大拇指:“但刚才指导员跟我说的话,你应该都听见了。他是想让何新川跟你一起分享功劳。”
秦政听到“何新川”三个字,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但立马就克制住了。
前世,孙菲提出分手时,秦政才知道,孙菲根本不是主动为他庆生,而是为了让他脱岗。
兴华派出所将要提拔一个副所长,秦政、何新川二人是候选人。
秦政的工作能力可以甩何新川好几条街,被提拔的呼声明显高于何新川。
何新川便与早就跟自己勾搭成奸的孙菲合谋,摆了秦政一道。
孙菲之所以背叛秦政,是因为何新川的叔叔是何明清。
其实,何新川有这样的牛逼关系,根本不用给秦政下绊子。
毕竟任谁都知道,在这个靠背景靠人脉的社会大环境下,就算秦政能力再强,呼声再高,也竞争不过何新川。
可何新川却不想给人落下自己靠关系获提拔的口实,何况,他已经在孙菲面前夸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