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殊不知,若是无朱子纲常,这天下早成豺狼之野,陛下以重典治乱世,正是效法程子‘饿死事小’之训,饿殍不过一时之痛,而礼崩乐坏乃万世之殇,尔道凤阳卖女完粮是理学之过,荒唐!此恰是愚民未尽教化之故,若使人人明得‘存天理、灭人欲’六字,自当甘愿饿死以全节义,何来怨怼?”
刘景这一番话,说的还是很有水平的,既抬高了程朱理学,又在明骂着这群落魄书生。
更重要的是,他这是在和朱允熥辩儒。
暗地里,相当于也在骂朱允熥。
见状,朱允熥也不再客气,回应道:
“朱子说‘格物致知’,我曾观田赋黄册,洪武十十八年江西一省夏税,折银比宋时多出五倍;而《朱子家礼》规定祠堂祭品却比前朝减了七成,原来理学所谓‘节用爱民’,就是逼百姓啃树皮来省下猪头肉供士绅祭祖?”
“朱熹:‘存天理,灭人欲’可安天下,然洪武铁腕,民畏法而不化德,此非理学之悖乎?若教化真效,何须诏狱血洗?”
“畎亩之民今卖儿纳粮,士子争诵‘格物’却不知米价!程朱‘饿死事小’,竟成酷吏盘剥之辞,此非杀人也?”
朱允熥淡声道,他虽然比刘景小了很多,可语却格外有气势,不禁起身注视着刘景。
“你,对此作何解释?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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