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原来早在明朝,就有人喜欢玩这一套了啊。
不得不说。
这套组合拳是很有用的,同时任亨泰也确实用这番话,捍卫了程朱理学的正统性与有效性,他这番话强调理学是经世致用之学,核心在正人心、明教化,是维系社会秩序、纲纪伦常、上下尊卑的基石。
将吏治之弊归因于人心不古,而非制度本身,并反驳他朱允熥的空谈指控,声称这是洞悉人性之本。
又指出理学经过宋元检验,是社稷稳定之基石,暗示荀学未经考验。
最终猛烈攻击荀学重法主张的危险性与虚妄性,任恒泰和郁新这二人,最核心的武器,不过是引经据典罢了,搬出秦亡案例,将荀学,尤其是其学生李斯实践的秦法等同于严刑峻法、不修仁德的暴政,暗示其必然导致速亡,什么二世而亡啊、民怨沸腾、社稷倾覆之类的啊,想用这种方法,来对朱元璋形成最具威慑力的历史警示。
呵呵呵,有用吗?
质疑荀学?
连续质问他法由谁定?权责如何厘清?具体如何施行?细则何在?步骤何在?制衡何在?
指责荀学只有空洞口号,也就是重法二字,没有具体方案,比他们所谓的空谈更虚妄。
可要是知道。
没有律法的话。
那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没有律法,那就代表着杀人无罪。
我想弄死你,就弄死你。
我现在是皇家弟子。
我想杀了你,你能怎样?
没有律法,你弱小只能被杀。
其实他只需要用这一句话,就能把对方堵的死死的。
但他倒是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和这种老家伙谈论这些内容,其实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对方只会这种唇枪舌剑,无非是渲染恐怖后果,预推行荀学会导致君臣相疑,官民相仇、胥吏鱼肉百姓、酷吏横行、天下汹汹、国将不国,甚至剜肉补疮,痛彻骨髓等等。
也就会这么两句话了。
看出来了,词很多。
有用么?
不过,虽说是无用,但在现在这种场合,确实也给了他一定的麻烦。
任亨泰的意思就是。
你不是说我们空谈吗?
你的务实荀学倒是拿出点真东西来看看啊!
逼他在仓促间提出可操作的、能经得起推敲的具体改革措施。
但不好意思,你们认为我没办法解决皇爷爷朱元璋的问题,而我却偏偏有办法。
虽然说,这个方法要求很高,既根植于荀学思想精髓,比如隆礼重法、化性起伪、明分使群等等,又需要具备极强实操性、能直击朱元璋所提问题核心,也就是印信管理混乱、监督缺位、舞弊频发的系统解决方案。
但,这难不到他。
朱允熥神色沉静,目光锐利扫过任亨泰等人,最终定格在朱元璋身上,声音清晰有力:
“皇爷爷明鉴,任公、郁公之疑,孙儿了然。程朱理学束手无策,便以秦法酷烈恫吓,以细则何在诘问,实乃坐井观天,不识真金,荀卿之学,非徒性恶,其精要在化性起伪、隆礼重法、明分使辩,今孙儿便以荀学之道,为皇爷爷解此积弊,其策有三,环环相扣,务求实效。”
一听这话,所有人耳朵都不禁输了起来。
什么。
三个方法?
真的假的。
若是有这种方法的话,岂不是早就有人拿出来了,现在能拿出来一个方法,都已经是他们这些文官所能想到的了,朱允熥能一次性拿出来三个?
竖子太过自信了。
朱允熥这边,倒是没有搭理这群人的脸色,他淡声道:
“其一立法以塞漏洞,严刑以儆效尤,筑不可逾越之铁律,我大明朝合该印信分权,文书三联制,即刻颁行《户部税粮文书印信管理条例》;在分权制衡,州县空白文书用印,需户房书吏、县丞(或主簿)、知县三人同时在场,缺一不可,印信分由三人掌管部分密钥或印模,合则成印,杜绝单人舞弊。”
“三联文书,税粮文书采州县存根、解送户部、纳粮户三联制;所有联次需同版、同号、同印,骑缝处加盖特殊骑缝章,如户部特制火漆印;存根联留州县备查,解送联随粮解部,执照联交纳税户,户部核验时,需三联合一,印鉴、编号、内容完全吻合方为有效,此法专克先盖印后填写及一印多用!”
“严刑峻法,凡违此例者,先盖印后填写,首犯官吏,斩立决

